“警方调取监控显示,那晚你出门了,去了哪里?他们怀疑你提前安排了按摩女登门。”张鹏程问道。
只要警方追踪,一定能知道去向。
本是私下行动,但现在却不能不说了,周明宇坦言道:“我去了政通街,跟厉省长一起吃了顿饭,听取省长对农村工作的指示。”
手机没了动静。
此刻的张鹏程,内心是震惊的。
能去省长家里吃饭,足见省长对周明宇的信任,两人关系一定不一般。
“明宇,省纪委要调查结果,你还是写一份报告,说明那晚的情况,邮寄到市纪委这边,记得签上名。”张鹏程道。
“我马上办理。”
“也不用担心,这起案件明显证据不足,没人能把你怎么样了。”
张鹏程安慰一句,挂断了电话。
如果真有证据,省纪委就直接来人了,不必让市纪委参与。
周明宇也是一阵后怕,幸好没让那个按摩女进来,否则真就说不清楚了,必然会惹来一身骚。
是谁算计自己?
肯定是杜胜利那货,按摩女就是他安排的,还在监控和按摩女出现的时间上做了手脚,依然是非常卑鄙的手段。
铺好一张稿纸,周明宇提笔就写,将那晚的情况,如实记录下来,尽可能详细,结尾处还签上了大名。
装进公文信封中,周明宇喊来了柳若瑶,让她马上邮寄给市纪委。
柳若瑶不了解情况,猜测周明宇在举报某个官员,却没有多问。
下午。
周明宇跟田富民一道,接待了宁山县供销公司董事长年白城,他还有个职务,宁山供销社主任。
此人五十出头,西装笔挺,中等身材。
眼睛不大,眉毛都白了,很是醒目。
“周县长你好,早该来拜会,一直忙着出差,没得空闲,还请多谅解。”
年白城很客气,脸上却没有笑容,显然心情并不好。
“年主任,快请坐。”
周明宇抬了下手,直接切入正题,“关于供销公司的处理意见,田县长已经跟你沟通过,你对此是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重要吗?”年白城情绪有些激动,抱怨道:“县里这是要把供销公司给扔了,多年来,我们都是三农的国家队,也是主力军,没这么做事的。”
“宁山是贫困县,财政负担很重,国企改制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