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随着大潮渐渐退去,虽说他的精神看着还算撑得住,可唯独那对眼珠子骗不了吴语:眼白发红、眼底发乌、瞳孔看着有点散,明明是在说话,却总是没完全聚焦,飘来飘去。
五月中旬的京城,日头正好,清浅和煦,暖意醉人。
聊着快两点,张远开始控制不住地频频打哈欠,一个接一个,眼泪都快憋出来了,整个人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垮了下来,困得头都有点抬不稳。
“不行、不行,困死我了...”
他揉着脸强撑,语气虚浮地找借口:“昨晚一宿没睡,抱着你的本子来回看,画了点分镜思路,撑到现在确实顶不住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吴语心里跟明镜似得:这不是熬夜熬的,是劲儿过了,崩不住了,甚至能根据对方的表现,推测出具体的溜冰时间。
问:这他娘的该怎么办?!
吴语的选择是,没有当面拆穿,笑意盈盈地回道:“好的,远哥,那今天就先到这儿吧,离九月份还早得很,有我学姐做制片人、有北影厂筹备剧组,时间上来得及。”
“行,兄弟,今天就聊到这儿。我知道你后面有比赛打,也忙得很,小事我先去跟李总沟通,本子的事咱们再约时间。”
四人起身,有说有笑地往楼下走,乍一看,完全是一副“相谈甚欢、合作愉快”的融洽模样。
哦,不对。
王说除外,他失恋了。
桀桀桀,ψ(*`ω??)ψ!
没成想,刚走到一楼,张远并不是要回家休息,径直上前朝窦威伸出手,十分熟络:“老窦,你钥匙呢?我去隔壁躺会儿,实在撑不住了。”
窦大仙儿不疑有他,随手从裤兜儿里摸出一串钥匙递了过去:“门别反锁。”
“得嘞,哥儿几个聊着,我撤了。”
张远心情不错,拱了拱手,急匆匆地走了。
然后是王说,对着臧天说三人敷衍地点了点头,连句正经道别都没有,拍拍屁股就走了。
虽然大家都混京圈,但细分之下区别很大,反正他跟摇滚圈的人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再加上最近XX乐队的事,躲还来不及呢,多待一秒都觉得闹心。
而吴语:ヽ(ー_ー)ノ...
家人们,笑不活了啊!
窦威这哥仨儿今天组局碰面,原本是为了说XX乐队惹出来的烂摊子,顺便一起吐吐槽、发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