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语瞬间僵在原地,目瞪口呆,满脸的茫然不解!
他懵了...
他是真的懵了...
也是真的被伤到了...
他从未想过要否定父皇的功业,更没有半分夺权改弦的心思。
可在父皇眼中,自己一片苦心,竟成了别有用心?!
这无疑让他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嘴唇哆嗦着,磕磕绊绊地出声自辩:“儿臣…绝无此意啊!
难道...
难道不是父皇您当年亲口对儿臣说——‘吾当其劳,以逸遗汝’?
儿臣只是依照父皇的期许,处置外间事务,暂缓刑狱、止戈息兵、与民休息…
儿臣只是...
只是想做个守文之主…
难道儿臣错了吗...
难道儿臣真的错了吗?!”
一番话,非是顶撞,而是带着哭腔的震惊、委屈、不安、与惶恐!
心越急,就越是说不顺畅!
只可惜,这话入得“汉武帝”耳中,听起来仍是变了味,分明是在狡辩、是在怨怼:
不是你亲口让我这么干的吗?!
我按你的意思行事,你反倒指责我?!
这错岂能算在我的头上?!
分明是你的错!
到了这个时候,陈保国浑身僵硬,左手死死掐住身旁“黄门苏文”的臂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
“苏文”痛得额头直冒冷汗,却不敢表露,只能硬生生忍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紧接着,陈保国的眼神愈发冷冽,声音更沉,不是吼,是帝王独有的寒意:“你那不是‘仁’,是柔、是懦、是姑息、是养患!
汉家自有法度,霸王道杂之,绝非靠你那套妇人之仁,能守得住的!”
吴语脸上的茫然更甚三分,写满了迷惘与困惑。
可他饰演的“太子刘据”素来外柔内刚,此刻心头就像是堵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懑,竟是完全没有意识到——
眼前之人,早已不再是那个会对他温言教诲的君父!
而是一位大一统王朝的继任者、盛世的开创者、御极近五十载的铁腕帝王!
又岂能容得下半分忤逆!
岂能容得下被质疑功业!
吴语深吸一口气,显得十分执拗,就连称谓都改了,宛如当庭进谏:“陛下容禀,秦以严刑峻法、穷兵黩武,终致二世而亡,此乃前车之鉴啊!
《论语》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