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做?”
吴语竖起食指:“一,算我借的,一年期,不让姐吃亏,写借据、出利息。”
然后竖起中指:“二,一起合作,姐你打钱,我来操盘。”
“需要多少?”
“多多益善。”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可活了半辈子,净是跟戏曲、表演、剧本、拍戏打交道,女强人演过不少,大起大落的传奇女性也演过两次,唯独没有经过商。
现在要把积蓄投到完全陌生的出租车行业,说不忐忑,那也假的。
随后,何情又问了几个问题,诸如:
“政策具体是哪个部门牵头出的?”
吴语回答:“牵头的是交通运输部,后续国务院办公厅会出补充通知。八月份锁量初期以私下转让为主,明年才会有官方正式备案文件下发,不过那会儿价格已经炒起来了。”
“十年后回落,是会跌回现在的价格,还是只是涨幅放缓?”
“有风险吗?”
等等,等等。
一问一答间,何情心里的雾团渐渐散开。
眼前的少年始终从容镇定,既没有急着催她做决定掏钱,也没有夸大其词地画大饼,连最细微的风险点都直言不讳,无疑让她那颗悬着的心慢慢落了地。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盯着吴语的眼睛足足看了半分钟。
然后,无比坦诚地讲道:“我存款不多,不到一百万,这些年除了四环的老房子,就只有一辆车,本来是打算换一套房子的。”
吴语点点头,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地等待下文。
何情见状,心头一暖:“弟弟,如果你今天是问姐借钱,姐愿意借给你,哪怕不写借条都行,因为姐信你,更感激你。
但聊到生意,姐是真的不懂。”
吴语这才开口,心态稳如老狗:“情姐,其实不用急的,离六月份还有三个月的准备时间,待会儿回去后你可以找人打听一下,也可以和阿姨商量一下。
不过有一点,政策方面的事情,千万不要往外传,信息差才是最值钱的。”
“好,姐明白。”
何情郑重应下,再一次看向坐在对面的少年,那双眼澄澈而又通透,没有同龄人的浮躁,也没有商人的精明算计。
看着看着,她忽得一笑:“你的表现总让我有种错觉,好像这钱我出不出都不打紧,就算我把卡里的九十多万全都给你,你应该也不会很激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