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语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高兴傻了?”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杨蜜的气势一下子就萎靡了,刚刚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慌张。
吴语一边说话,一边抬脚往屋里走,压根儿没把自己当外人:“嗯,我想想啊...我能进来吧?两个半小时前到的。”
杨蜜缓过身,侧身让开位置:“进呗,谁还拦着你不成。”
等吴语踏进房门,她一点儿避嫌的意思都没有,反手就要关上房门。
“别关。”
吴语连忙出声,他也没往床上坐,在电视墙一侧,选了个门外路过的人一眼就能看见的位置站着。
杨蜜又愣住了,仍未多想,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正对着他:“你站那儿干嘛?”
“太晚了,站着就行。”
“喔...”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杨蜜要是还不明白,那她出道十四年、泡在剧组里听的那些八卦,就算是白瞎了。
她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吴语的眼睛,手机被扔到一旁,双手无意识地拽着睡衣,连领口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都浑然不觉。
也就是在这一刹那,少女心里骤然清明。
原来在内蒙草原上的时候,吴小语就已经在刻意保持距离了,他比自己更早明白:我们都长大了,再也不是可以勾肩搭背、没心没肺打闹的小孩子了。
难过吗?
好像不难过。
失落吗?
好像也不失落。
杨蜜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只是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分寸感,感到陌生。
吴语看着眼前垂着头的发小,递出了手里一直拎着的小袋子:“喏,生日礼物。”
“什么啊?我能打开吗?”
“当然。”
杨蜜接过袋子,捻出一条手链,手工编织的红色绳结,串着红、黄、紫三色玛瑙原石。
“这是我拜托莫日根大哥弄来的火山石玛瑙手链,就是乌兰察布那边乌兰哈达火山群的原石,绳子还是他妻子亲手编的。”
杨蜜轻“哦”一声,直接就戴在了手腕上。
房间暖黄的灯光落下来,衬得她腕间肌肤莹白细腻,三色玛瑙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肤色与石色交相辉映,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这一下,吴语心一颤,下意识地偏开了视线。
排除掉这个年代糟糕的审美、三流的妆造、土气的服饰,反倒是素颜状态下的发小,是真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