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左往右,缓缓扫过麾下肃立的数百将士,朗声道:“听说这河水,名叫金泉!好水啊!传我的命令,全体下马,原地休息!”
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响起,数百“大汉骁骑”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干脆。
只听“霍去病”话锋一转,声音更添豪迈:“把陛下赐我的紫金醇拿出来!”
“副官路博德”应声上前,自战马行囊中搬出一件“云纹漆锺”,是剧组道具师侯怡云老师,按照鄂省博物馆实物一比一复刻的汉代大型盛酒器。
而这坛酒自长安出发,随军辗转两千余里,最终来到了这草原深处。
“霍去病”接过酒锺,高高举起,迎着风朗声大笑:“将士们!你们可知陛下为何赐我这坛美酒?”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见将士们全都凝神望来,才接着讲道:“当时,陛下亲口对我说,‘霍去病啊,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成家了!这坛美酒就赏给你,它可是太皇太后给朕的定亲酒,就留给你娶媳妇的时候喝吧!’”
“哈哈哈哈哈——”
一众将士听得这话,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随后,笑声渐歇。
“霍去病”脸上的笑容敛去,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字字掷地有声:“当时我对陛下说!只要匈奴未灭,我霍去病绝不成家!绝不喝这酒!
今日!我们一举打垮了匈奴二王,这坛酒,我们大家一起喝!”
说罢,便转身走到河边,将整坛美酒尽数倾倒入金泉河水之中。
将士们纷纷上前,或是用手、或是用头盔、或是干脆跳入河水,舀起河水,仰头痛饮。
酒泉,自此诞生。
镜头外,吴语穿着一身常服,看着眼前这幕戏,心中感慨万千。
一来,拥有李锐的记忆,他十分清楚历史上的霍去病压根儿没有做过这种事,早在他饮马翰海、封狼居胥之前,酒泉这个名字就已经存在了。
不过,不重要。
酒泉因霍去病而得名,更重要。
二来,从重生回到十八岁、雄心勃勃地制定首富计划;到意外激活统子爹、跑来内蒙参演《汉武大帝》这部大戏、拿到初次奖励;最后与发小跨越二十载时光的重逢…
这个把月的时间,奇幻、热血、浪漫,美得让他都有些恍惚,感到不够真实。
另一边,胡梅盯着监视器,将刚刚拍完的镜头反复看了两遍,满意地点点头。
她举起扩音喇叭,声音透过电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