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高人的神出鬼没和来历不明的物资，还有这两次通过自己上交的东西，钟山文咬牙下定了决心。
钟山文把车停在技术部大楼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推门下车。
站岗的卫兵听说他是钟山岳的弟弟，依然对他进行了严格的检查，甚至打电话给钟山岳和常明海确定之后才放他进去。
钟山文几乎是一步一挪地往里走，走廊里的地板被擦得锃亮，他有些慌乱的脸清晰地映在上面。
常明海的秘书早就在大厅等他了，见钟山文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钟同志，这边请，常部长在里面等您。”
秘书客气地朝钟山文点了点头，带着他往楼上走去。
钟山文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有心想打听打听常明海找他是什么事，但张了好几次嘴硬是没敢问出来。
秘书带着他来到常明海办公室门口便离开了。
钟山文敲门走进去，一眼便看见常明海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份文件，正低头看着。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透着股威严。
虽然平时逢年过节钟山文也没少见高级领导，但这种场合下还是第一次。
走到常明海对面赶紧立正站好，钟山文喉咙动了动，却没敢先开口。
“坐吧。”
常明海抬了抬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微笑道。
“常部长，您找我来，是不是因为那些胶卷？实不相瞒，那东西是我无意中得到的，当时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就想着交给我哥，让他看看有没有用…”
钟山文屁股刚沾到椅子边，就忍不住开口道。
他的语速飞快，像是怕被打断似的，一股脑地把早就编好的说辞往外倒。
“我就是个做小生意的，哪懂什么技术资料啊？拿到胶卷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些没用的旧东西呢，要不是想着万一有用…”
一边说，钟山文一边偷偷打量常明海的表情。
常明海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嘴角甚至还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钟山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越说越没底气，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理由太扯淡。
哪有人无意中得到几百卷胶卷，还正好全是核心技术资料的？
更何况，上次的氧气顶吹转炉资料也是经他手送上来的。
“说完了？”
常明海放下手里的文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