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微皱,脑袋的疼痛和割裂感再次隐隐袭来,从太阳穴的位置往里发散。
他胸口沉沉地叹气。
还没出声,人已经醒了。
毛绒绒的脑袋还在被子上蹭了蹭,额头“砰”一声撞在床边,疼得“嘶嘶”吸凉气。
一撞也把人撞清醒了。
沈立境问:“怎么在这里?”
檀金揉了揉额头,这块被揉得红红,她眼睛也蒙着水雾,顾自喃喃回答他:“您让我待着的。”
沈立境眉眼微敛,对檀金说的这些话,他没有丝毫印象,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看了眼她的脚,然后关心问她:“先起来……自己可以吗?”
檀金试着动了动,挫败地说:“好像不太可以。”
脚上的伤本来就没有完全好,昨天在这里趴着,难免压到腿,不说受伤的位置,就算是身上其他地方也趴麻了。
她握了握拳头:“但我努力试试。”
先把受伤的这只脚慢慢往外挪,再手撑着床沿,试图用手上的力气先撑一撑自己,于是就这样站起来。
下肢简直像消失不见,大腿以下空荡荡,根本站不住,被重力拉着往下倒。
眼看脑袋要砸下去,一双手伸过来,她额头实实在在砸在一双宽厚的手心里。
檀金小小的“啊”了声。
女孩子的腰肢很软,就这样摔在他怀里,额头砸下来,整个脸蛋都落进他手心一样,是一片嫩芽,是一阵柔软的风,轻飘飘贴住他手掌。
沈立境心脏被砸停了半秒。
啊啊啊啊啊啊。檀金心里尖叫起来,她没有故意往这个地方摔,实在这又是伤脚又是麻腿她才没有撑住,这会儿慌慌张张要起来,偏偏腿麻还没缓解,实实在在又砸一下。
“你一大早上准备用脑袋行凶?”
沈立境一碰上檀金就总是很无奈,尽管这样也只是叹气,声音放轻:“别着急……腿真麻了就缓缓,太着急会受伤。”
他此时的语气听起来和几个小时前很不一样,这样温和斯文的声音才是沈立境。
如果不是那份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令她记忆深刻,后背的战栗感现在都隐隐存在……檀金差点要以为之前听到的话是她出现幻觉。
她仰起头,看向沈立境,目光里疑惑很重。
真是年纪还小,什么情绪都藏不住,不用开口,要说的话都在眼睛里了。
沈立境笑笑,随后温声询问:“是昨晚……我和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