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满满一杯水,怎么感觉很快就喝到见底,檀金眉头皱起来,她正要再去倒水,一抬眼,看到面前沙发上坐着人,她心下一惊,心脏猛地扯到了嗓子眼。
手里玻璃杯差点滑落,从手心掉下去一半,被她及时握住。
是沈立境。
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面色沉在阴影里,鼻梁上架着眼镜,大概是镜片反射的光太冷冽,眉骨都凌厉异常,他双腿交叠在一起,西装裤也紧绷得贴在结实的大腿上——檀金很少见他这样穿一身黑色。
他似乎看了她很久,在确定什么。
檀金这颗受到惊吓的心脏又重新落回去,她试探地开口:“沈先生。”
沈立境眉心微敛,见她出声,他才应道:“嗯。”
不是出差吗怎么提早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檀金脑子里有这些疑问,但很快就被他回来这件事而产生的喜悦覆盖住了。
他这样子像是才讲完课回来,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有点严肃,檀金不自觉直了直背。
“您一直在家里?”
说话语气很正常,应该不是梦游。
沈立境双手搭在膝盖上,肩膀有所舒展,回答她刚刚的问题:“中午回来的。”
中午?
那不是她回来的时间吗?
她回来那时候太困了,没有很注意,也不知道沈立境是在她之前还是之后回家。
檀金眼神在他身上游离,忍不住又问:“您是才上完课回来吗?”
西装领带还有领夹一应俱全,银色的领夹,黑色领带,一板一眼的严肃,正式到让檀金难以想象会是怎样的场合。
刚刚才喝过一杯水的喉咙又变得口干舌燥,她往下咽,口腔里还剩下一点的水源,不够,根本不够。
檀金又捧起手里的杯子,仰头往喉咙灌水。
喝了两大口,胸口到喉咙燃烧的那股干燥才被浸润到一点点。
完蛋真是完蛋。
这样光天化日下,刚刚那瞬间,檀金都不敢再回想她脑子里闪过的画面,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弯起,整个手掌结实有力……那样的场景。
檀金往沙发那边走,一直到他面前停下。
比他身上一贯有的味道更加冷冽,檀金吸了吸鼻子:“您喝酒了?”
她嗅觉一向敏锐,特别是对熟悉的味道,更加能分辨,沈立境身上有淡淡的酒味,不是很明显,可能就喝了一两杯。
但檀金还是闻出来了。
沈立境停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