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子来桃溪村这几年,有谁跟魏云华说过话呢?在村里的人眼里,魏云华跟她们本来就是不一样的。
所以,大部分媳妇子吃过了饭,就找借口离开了陈家,只留下家里的爷们儿继续吃肉喝酒吹牛。
这一顿饭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结束,李红枣跟魏云华吃过了饭,她洗了手脸,又将残羹冷炙端回厨房,其实除了那两盆骨头,大多数菜几乎是原封不动。
许外婆见了,又有些叹息。
“冬至媳妇吃得太少了些……”
李红枣不关心这个,她吐了吐舌头,才要回去陪魏云华,就看见许家两个舅舅一边一个扶着醉死过去的冬至回了新房那边。
许外婆就对着李红枣说道:“你别去了,你的大哥自然有你大嫂照顾,去打一盆温水过去,放屋里就走吧。”
“顺便跟你大嫂说一声,厨房里一直有热水,她要是用,就出来端,咱们等吃晚饭再喊她们。”
李红枣点了点头,许外婆说得委婉,但是她毕竟不是个小孩子,该懂的都懂。
李红枣用新木盆打了一盆温水,端进新房那边,又原样说了许外婆的话,魏云华便红着脸点头应了,却再没说什么。
冬至从没喝过这么多酒,许家舅舅也是过来人,把冬至丢到床上就走了,魏云华则是用新布巾给冬至擦脸擦手。
她的手在触及到冬至的脸颊时,却被冬至一把扯住了。
魏云华吓得惊呼一声,却见躺在床上的冬至睁开了眼睛。
“你……没醉?”
冬至整理了衣裳,靠坐在床头,笑眯眯地看着魏云华。
“醉了,但是没醉的那么死。”
“我要是不装一下,恐怕今天真要醉死了。”
魏云华听见冬至这么说,又见他眸中亮起点点星光,立即就羞红了脸。
魏云华不敢看冬至,在她的印象里,冬至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的少年郎,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热烈的目光,她就有些招架不住。
冬至虽然脑子清楚,但也确实没少喝,只顾着笑看魏云华,眼里心里全都是她。
“你真美……”
一句直白的话,魏云华就羞得不敢抬头。
陈家院子里,陈福生跟许家的三个舅舅都被拉住,桌上的男人不肯叫他们走。
堂屋里,除了许外婆跟许凤椒,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