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太平日子,有人上门说这事儿,那说不定就是福气上门,挡都挡不住。
但是这会儿上门,那可不是福气!
李红枣眼珠转了转,然后就对陈福生说道:“爹,我可听娘说了,来咱家的,那都不是什么老实本分的人家,地里的草比麦子还高,你当他们是真稀罕把地挂在咱家?我看他们就是来占便宜的!”
“爹,咱们现在好心帮了他们,要是明年……他们又反悔了呐?咱们上哪说理去?”
“哪怕田契过了明路,但是他们要是打上门来,就咱家这几个人,哪个是他们的对手?”
“别没吃到鱼,还沾了一身腥!我跟娘的意思,要不你这两天就在杨大叔或者杨二叔家里躲躲,他们要是找来了,咱们杨二叔还能帮着遮掩一下。”
“等过几天,他们寻思过味儿来,肯定就消停了。”
红枣心想:这些人未必能寻思过味儿来,但是过两天,郑禾安应该就有应对的法子了,到时候,他们家跟着照办就是了。
杨满村听了,也跟着点头,说那是肯定的,就叫陈福生带着儿子们过来他家,他们也能说说话。
陈福生没说话,却将目光看向了冬至跟立春。
小满见爹没看他,他就有些生气,立即就站到了李红枣的身边。
“我听红枣姐姐的!”
寻思了一会儿,他又添了一句:“也听娘的!”
陈福生看着小儿子就又是一阵好笑。
立春没想那么多,他就说道:“咱家日子也不是就过不下去了,也不差那一点儿,我也能赚钱,还供得起大哥跟小满,咱们不要他们的,有钱,咱们自己买地,打了粮食也省心。”
李红枣听了立春的话惊得瞪大了双眼,她发誓,这么长时间以来,这真是她听到的立春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陈福生点了点头,然后又将目光对准了冬至。
冬至就说道:“我倒是在夫子那儿听说了一些事情……”
陈福生听见冬至这么说,就凑近了冬至,目光中的热切也就更多了一些。
比起这些人,陈福生更加信服魏夫子。
冬至就说道:“爹不是问过我,为什么去年考中了秀才以后,就没参加今年八月的秋闱吗?”
这件事陈福生确实问过,因为冬至是跟里正家的郑听松同一届考中的秀才,但是郑听松今年八月秋闱中了举,便从县学去了府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