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十里塘的商贾们要是赚了钱,会想着买房置地,换更大的铺面,进更多的新鲜货品。”
“而我们家就要普通些,我们家要是有了钱,就只想着盖个大房子,多买几亩地,供大哥跟小满读书,如果可以的话,能天天吃肉就更好了。”
这话冬至不置可否,但是小满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天天吃肉,那可真是太好了!
读书的意义他暂时还没有找到,他只知道,家里为了他跟大哥读书,可是花了不少的钱,如果他不好好学的话,这钱就全都浪费了。
魏夫子听了红枣的话,却依旧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沉思着什么。
红枣就又说道:“就比如夫子,您喜欢吃腌菜烧大肠,那是您为人坦率正直,若是去府城,那些有钱人家,他们就算是爱吃,也不会主动说出来,只会背着人偷偷地吃。”
“可是这对于我们这里的人来说,您爱吃,就直接说出来,我们送了来,您也高兴,我们也高兴,这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若是您爱吃,却故意装作不爱吃的模样,我们送来,您还要骂我们,那我们也不高兴,往后就不送了,您也高兴不起来不是?”
“当然了,我是说,做人要坦诚些,不喜欢的事情,没必要藏着掖着,喜欢的,那就更没必要藏着掖着。”
“我不喜欢弹琴,我就不能为了巴结您,就非说自己喜欢,到时候学得不好,学得不用心,您又要生气,折腾了一大圈,何苦来?”
魏夫子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感情这个小徒弟,就是为了不学琴,竟然跟他讲出了这么一大堆的道理来。
他就冷哼一声,然后叫红枣跟小满一起默写,红枣也乖乖地听话写字,不再言语了。
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后来的几天,红枣也再没有跟魏夫子据理力争过什么,魏夫子也就没再提让红枣学琴的事。
一转眼的功夫,就到了腊月二十九。
许家松木坊是腊月二十八晚上才放假,但是立春却是腊月二十九早上才回来的。
他回来还带了一大堆的东西,用包袱皮包着,就那么背在身上,鼓鼓囊囊的一大堆。
许凤椒知道二小子今天回来,一大早就杀了木桶里放着的一条鱼,还拿了一刀肉,预备晌午煮给立春吃。
但是她却没有想到,立春倒是一大早就回来了,那包袱却鼓鼓囊囊的,倒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