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凤椒顿时就被宋氏这话给气笑了。
“这聘礼,我还就不给了!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着?”
“里正里正,他就是骂人还要占个理字哩!我就不信里正也能跟你们穿一条裤子!”
许凤椒向来就是个火爆脾气,这脾气一上来,根本就拦不住,加之大字也不识几个,此时也是根本顾不得里正的‘里’与道理的‘理’是不是同一个字了。
她虽然没什么见识,但是她儿子可是秀才,那在桃溪村也是鲜有的荣光。
一时间,李奶奶几人倒是被许凤椒几句话给镇住了。
此时,李红枣的声音却在众人的耳畔幽幽响起。
“光提聘礼,不给嫁妆吗?”
“按理说,我爹娘不在了,家里的东西应该都是我的才对,但是大伯小叔也没跟我商量一声,就把我家的田分了,这也该给我个解释吧?”
林氏听了,立即反驳道:“给你有什么用?你个小娃儿还能下地种田不成?”
红枣轻笑着摇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小婶怕不是忘了?我们二房早就分出去单过了,况且,我家那两亩田,也不是分家时候分来的,那是我爹娘自己挣来的,你们就收了也没什么,按市场价给银子就是了!”
“至于聘礼么,自然是没有的!”
“我们早就已经分家,就是要了聘礼,那也不该给你们!”
李红枣迎风站着,宽大的衣袖被风吹得摇摆起来,消瘦的身形却如老松一般挺立着,眼神坚定不卑不亢。
从前的李红枣已经死了,现在的红枣可不是那个面团似的小娃儿,任由李家人捏扁搓圆。
“我只有一条贱命,你要吗?”
李红枣冷笑一声,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寒意。
“不过,你就要,我也不能给你呢!”
“我还要留着这条命,来报答陈家的恩情呢!”
人家救了她,可不是要报恩么,人家又是搭钱又是搭人的,人家图什么?
况且,她一个小女娃儿,这样的世道下,不找个靠山怎么能活?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万年难遇的锦鲤体质?
李红枣说完,转头就朝着身后的许凤椒说道:“婶子,麻烦婶子去跟里正说一声,我家那两亩地,就按照市场价卖给我大伯跟小叔吧,让里正叔给写个凭证!”
许凤椒听了,立即答应了一声,作势就要去找里正。
这下子,李奶奶几人顿时就慌了,忙不迭地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