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几个时辰前故友的托付,朱七犹豫一瞬,牙关一咬,还是又起身跪于陆昱书案前:“殿下,卑职斗胆禀告,卑职……卑职难舍袍泽旧谊,与羽林旧友时常相约见面喝酒,但卑职可以以性命起誓,卑职从未在他们面前说过任何一句不该说的话。今日梁释为征远将军的旨意一下,那北军旧友就来恳求卑职,他问卑职‘昭王府可有活路?’,卑职本不欲拿私事来烦扰殿下,只是如今既然说起了此位故旧之事,卑职还是想勉力为友一试,请殿下责罚。”
“本王为何要责罚朱统领?朱统领至诚至性,为友如此,本王深深感佩。”陆昱手上一直不停地摩挲方才那已经落名的信封,不再接话。
那信封墨迹早已干透,字迹在烛火下微微泛出墨色亮光,朱七偷偷抬眼望去,隐约瞧见那信封上书有“禾”字,他道:“殿下如有任何吩咐,卑职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昱抬头,看了朱七半刻,拢了拢身上的寝衣和赵公公方才给他披上的狐绒披风,起身双手将朱七扶起,他长叹一口气,道:“朱统领所托,本王明白也愿意相帮,但莫名从城外驻军重地调一人进昭王府也确实不易……不瞒朱统领,本王手上确有一事。如果事情办好了,朱统领你,还有你那旧友只要从此守口如瓶,不要背叛本王,那这调动兵衙的障碍自可迎刃而解,这所谓活路自然也就可谓轻而易举了。其实,本王实在不想做那挟恩图报之事,不想如此伤了朱统领一片忠心,但此事甚大,本王思来想去除了你,竟无人能够托付,朱统领可愿意?”
不得不承认,昭王殿下真的很会行“欺骗”之举,他说出来的话分明就是在挟恩图报,以势相逼,但那双眼睛又透出温和又真诚的恳求之色,仿佛先前说的话做的事全部都不是出于殿下的本心。
朱七:……
寅夜时分,一匹快马在路上飞驰,驭马者正是朱七。避人耳目去与旧友会面传达昭王指令再加上深夜出城都颇费朱七一番功夫,好在有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