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停下脚步。
“这就是,芍药的家...”
尽管没有第一时间核对门牌,但纲吉在看到这幢房子的瞬间,就莫名笃定,一定是这里。房子算不上豪华,甚至有些陈旧,但墙体上没有攀着一点藤蔓,院子里也几乎看不见杂草,就像她一样,整整齐齐。
他试着推了推围墙上的铁门,没想到很顺利就进了院子。来不及错愕,他把铁门小心关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锁和周围的墙壁是否有异样。在第三次抬起锁舌又放下后,他终于叹了口气,转身朝着正前方的门走去。
明明只是几步路,他却走得格外漫长;明明门铃就在几个指节外,他却视而不见,只是抬手,握拳,指骨轻轻抵上门板,便僵在了那里。
他在想,他应该说什么。
是质问、乞求,还是别的什么。
发热的脑袋一片混沌,忽然世界在他眼前天旋地转,他招架不住,额头“咚”的一声重重砸在门板上。他吓得一激灵,狼狈地躲进墙角的阴影里,屏住呼吸——可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过了很久,他重新站回门前,疲惫如潮水般,将他吞没。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其实很明白。
她只是想让他获得幸福,她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是他,是他误会了一切,又搞砸了一切。
她根本不喜欢他。
既然已经明白了,那...还是到此为止吧。
他决定离开。可不知怎么的,耳边再次浮现京子的话:
“问清楚的话,也许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呢!”
他脚步一顿,几步折回门前,抬起了手——
...
电视机里播放着老牌喜剧艺人的搞笑节目,外公看着笑得前仰后合,可芍药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她的全部心思都飞到了山本的寿司店,忍不住去想那些最糟糕的情况——万一阿纲吃寿司的时候,米粒从嘴巴里喷出来;万一他全程只盯着京子傻笑,一句话都憋不出来;万一他...
啊!太可怕了!
芍药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替纲吉解围,好让京子明白,纲吉虽然看上去呆呆的、不擅长表达,但他其实是个既温柔又很可靠的人。这些特质或许没法一眼就被看穿,却是做人最宝贵的东西。只要再深入了解一段时间,她也一定会喜欢上他的!
到时候,他们就会在一起。
在一起...
“哎呀!老头子,快去把被子收回来,外面马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