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为旁观者,没有资格去质问什么,连说出的话都轻飘飘的。除了加重痛苦,什么作用都没有。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真的会好吗?
要振作起来啊!
这种话谁都能说。
没有办法开口揭露残忍,没有办法任凭她跌入陷阱。芍药站在芷的病房前,在那一瞬间,好想退缩。
她还没有想明白,究竟应不应该告诉对方真相,走到这里也只不过是无意识的举动。吃完病号餐,和外婆告别,消食,走上三楼...一切的一切都顺理成章,直到站在这里,平静的心脏才开始加速跳动起来。
果然,还是离开这里吧?
打定主意后,她转头,却毫无防备地,对上那张总是泛起红晕的脸。
“你在,找我吗?”
我的确想见你。
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巴已经先替她做出了选择。
...
纲吉是在午休后,才发现芍药离开了病房。他几乎是立刻意识到她会去的地方,还没追出去几步,就在走廊里遇见垂头丧气的她。
“啊,是你啊。”
芍药抬眼,转瞬眼皮又沉沉地坠了下去。脚步像是有千钧重,只是凭悬着的意识,一步一步向前挪着。
“发生...什么事了吗?”纲吉走到她身边,微微俯身望向她的眼睛,语气中充满了小心翼翼。
“什么都没有发生。”芍药叹气,“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不是早就明白的事实吗?”
只不过...
她眼前再次浮现出那个女孩的脸,温柔的表情下却藏着淡淡的忧愁。
“我要去亲戚家住了。”
当时,女孩是这么说的。
“总归,不会比现在更糟糕吧?”
芷牵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芍药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后,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当然!”她的语气雀跃到连自己都有些陌生,“芷,你未来的人生一定会比现在好一千倍、一万倍的!”
“啊,说起这个,我已经不叫芷了。”女孩的笑容似乎真诚了些,眼睛都带上了弯弯的弧度,“库洛姆,我的名字。从今以后,请这样呼唤我吧。”
...
“事情就是这样,芷——哦不,是库洛姆,今天就会办理出院,去她的亲戚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