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身边,黑泽阵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再转头,发现兰不知何时开始,正目光复杂地盯着他看。
有人正在高喊某个球员的名字,声音从远处传过来,被风剪碎成不成句的音节。工藤新一望着那双安静注视着自己的眼睛,感到自己的嘴唇动了动,像一枚石子落入水面般,
“兰……”他轻轻地呼唤出声,在满场的噪音中像一粒沙落入海,无声无息地融化了。场馆内的欢呼声又掀起一阵新的浪潮,将那个名字卷走了,不知冲向了哪个角落。
“大侦探怎么不躲着我了?”毛利兰扯开嘴角,努力露出笑容,手上的应援物被她捏得死紧,几乎快失去原本的形状。
工藤新一几乎是全神贯注地捕捉着少女轻柔的嗓音,在嘈杂的环境中,原本打好的腹稿全部消失,燥热的欢呼仿佛也在唤醒他的激情,胸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膨胀
“我是工藤新一。”
聪明的大脑自然能如此简单地推理出这样一个结论,推理出在此时毛利兰最想听到的话什么。
不是孩童的装模作样,不是顾左右而言他的解释和蹩脚的理由。
只是一个真相。
毛利兰微微瞪大了眼,转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用手掩住嘴,可笑意已经不受控制地从指缝间漏了出来,嘴角弯起一道温柔的弧度,眼角也跟着弯下去。那双眼睛里的小心翼翼一下子消融了一大片,露出温暖而真心的意味。
看着少女的笑容,工藤新一缓缓睁大了眼,努力辨别着其中的含义,也傻傻地跟着笑了出来。
……
“我已经让场馆的工作人员帮忙封锁了四个出口,通缉犯应该还在里面,”
还没等车停稳,诸伏景光快速从车上下来,对着对讲机向下属安排行动,语速急切,“你们进去搜索的时候注意不要暴露身份,不要引起恐慌,场馆内已经发现了炸弹,拆弹组的同事正在负责。”
“炸弹是那名通缉犯放的吗?”对讲机内有人提出疑问。
诸伏景光面色不变,“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先抓到人再说。”
向守在门口的工作人员出示证件,诸伏景光带人走进了场馆内。
场馆内的声浪像一堵温热的墙迎面扑来。欢呼声,广播声和人群说话的窸窣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绵密而混沌的共鸣,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
“人也太多了……”身后的下属显得有些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