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聚在那一条道路上的三人面面相觑。
……又是熟悉的沉默。
只不过比起上次的全然警惕,这次似乎还要多出一种诡异的难兄难弟的共鸣来。
“看来我们的任务都没有完成。”安室透露出笑容,语气轻松。
“别加上我。”卡莱亚一点面子没给,轻哧一声,率先踏上那条路。
安室透默默把目光转向诸星大。
戴着毛线帽的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察觉到他的视线,对他轻轻挑了挑眉。
降谷零:……
察觉到两人似乎是在虚张声势,安室透定了定神,也跟着走了上去。
仓库内的灯被修好了。
走进门的那一刻,降谷零心中一跳。
修好了……也就意味着能看清一切。
脑海中闪回那朦胧的银色长发,低哑冷淡的嗓音。
一排排实验器材干净而整洁,排列整齐,似乎之前看到的凌乱和陈旧只是夹在时空缝隙之间的幻梦。
三人的脚步声凌乱而错落,又在某个偶尔的一瞬交叠,成为不同声部的交响曲,空荡荡的回音重章叠唱,铺成欢迎的列队,将他们一步一步地引向深处。
一步一步,直至走到尽头,
那里有一抹身影伫立。
像是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停下,那抹身影摇晃一瞬,抑或者是视网膜恍惚一瞬,像是卡顿的游戏人物。
然后缓缓转过了身。
银色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柔顺地贴在脸颊边。墨绿色的眼眸从发丝的缝隙间透出来,不冷不热地落在来人的身上,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没有一丝涟漪。比起人类,更像无情的杀戮机器。
头顶的灯光晃动一瞬。
那张前不久占据所有电视画面的脸庞,如今居然如此真切地出现在眼前,出现在这样一个地方,只会让人感觉荒谬,震惊,让人觉得世界仿佛一个劣质的万花筒,将同一个图案重叠了两次,在旋转中投出错乱的光影。
“黑泽阵……”不知是从谁的嘴里开口,说出了这个禁忌的名字。
安室透神情僵硬,身体紧绷,精神高度紧张,仿佛勘破隐秘秘辛的冒险者,随时准备逃离恶魔的巢穴。
眼前的男人冷笑了一声,眼睫眨动,却不带来分毫轻松。压力沉甸甸地砸下,杀气如锋利的尖刀,擦过每一寸的肌肤。
“我不是黑泽阵。”
“别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