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器没动,还在!”工藤新一激动地说。
马上就能抓住人了!
春见南深吸一口气,一个滑铲扑到门边,身体贴着墙壁稳住重心,右手从腰后利落地拔出手枪,枪口斜指地面,用眼神向工藤新一示意开门。
“刷——”
包厢门被打开了。
这是一间内部面积较为宽敞的包厢,一个圆桌摆在中间,桌面上零星摆着几道还冒着热气的菜肴,筷子横在碟边,像是等待着用餐却被意外打断。四周散放着几个椅子。此时半边的椅子都被挤到了角落,歪歪斜斜地叠在一起,椅腿在墙上蹭出几道浅白的痕迹。
在圆桌下方的空地上,一个身影狼狈地倒在那里。
鲜血从她身下缓缓蔓延开来,
沿着地板的缝隙无声地爬行,桌腿的边缘已经被染成了深褐色,几滴血液顺着木纹向上挣扎,又砸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空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气味,混着未散尽的饭菜香,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扭曲在光照中,化作耳边平静的嗡鸣。
又死了。
春见南僵在门口,握枪的手缓缓垂下。
工藤新一从他身侧探出头来,瞳孔骤然缩紧,愣在了原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危险感和凉意笼罩了他。
在这时,在这里,他想清楚了一切。
木下幸刺杀铃木史郎是为了复仇,是意料之外的插曲。但就像他对月岛明说的那样,从那起交易失败开始,乌鸦的目光便落在了木下幸身上。在他出狱之后,乌鸦派出了杀手,成功杀死了木下幸。
但杀手的身份被识破了,如果被抓住,很有可能会泄漏组织的信息,所以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在两人到来之前,乌鸦组织的另一人杀死了她。
就晚了一步……
春见南向前走去,脚步踩在黏腻的血泊边缘。
一回生二回熟,他已经有了充分的听死者遗言的经验。
单膝跪地,裤腿立刻被洇湿了一片,冰凉的湿意透过布料贴上皮肤,他却恍若不觉,俯身认真地听着那微弱的话语,
九十九瑾仰面躺倒在地,浓艳的妆容像是一张破碎的面具,掩盖了她的神情,和失血过多苍白如纸的真实面容。滚烫的泪滴滑过脸侧,沿着脸侧的弧线蜿蜒而下,瞳孔扩大成一片空洞的灰,失焦的视线落在焦急而关切地望着她的春见南。
目光里的敌意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难言的,深不见底的怨愤和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