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晴不由自主地看向刚换位到周时叙旁边的宋琼。
再联想到这句话。
她脑中的弦几乎一瞬间蹦开。
为什么呢?
按照他的性格为什么会和女生做同桌呢?
为什么会问怎么还不来呢?
即使是在联系稀少的前两年,温晴也从没在周时叙口中听到过这种话。
他们十几年的感情难道比不上他新认识的同学吗?
他为什么
怎么会
怎么可以问别人
怎么可以想要别人来快些找他呢?
他又把这十几年的感情当做什么呢?
难道她自以为的不同
自以为的两个人的情感
真的全都是她自以为啊。
原来他真的只是把她当成从小就认识的普通朋友。
只是发小而已吧。
温晴努力把那些字看做是和物理公式一样毫无意义的符号。
但是她做不到。
她强制着自己翻到空白页,握住指尖的手在纸上都写不平稳。
【饼干,我妈做的
-温】
见温晴写好起身,宋琼站起来给他让位。
“要我帮你和他说一声吗?”
温晴压下心里的情绪,笑着回应:
“不用啦谢谢,我有写纸条的。”
她还不忘从兜里抽出来一条糖果递给宋琼又谢了谢她。
仅管内心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但温晴还是忍不住。
忍不住去责怪周时叙。
但她又能责怪他什么呢。
就像她说的,有一段时间不联系然后变疏远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但她自始至终从没想过他会有新的朋友。
抑或是不止朋友。
她始终认为在周时叙的人生中不会再出现能比她更为重要的人了。
把自己的位置看得太重要就很容易有落空。
但在前十几年的漫长人生中她从没从周时叙这里感受到落空。
那她能怎么办呢?
要问吗?
该问吗?
可以问吗?
·
周时叙刚从办公室回来就看到桌上有些反光的饼干盒。
他几乎不用猜想就知道温晴刚才来了。
毕竟赵媛女士对烘焙的热爱十年如一日,就连装饼干的盒子都没怎么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