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敏心头一凛,腰弯得更深了些,谨慎地回道:「陛下,薛大人天纵奇才忠勇无双,此番力挽狂澜重创鞑靼,实乃我大燕之福,陛下之福。」
「天纵奇才当得起,至于忠勇无双————」
天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缓缓道:「身为已经成家的臣子,私下和待字闺中的天家公主纠缠不清,罔顾天家清誉和君臣之别,这也能算忠臣吗?」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耳畔炸响,把曾敏轰得外焦里嫩神志不清,颤声道:「陛下,这————这————」
他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被吓到了。
天子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嫌弃地说道:「你这么害怕作甚?朕又不会拿你出气。」
曾敏冷汗涔涔,伏地叩首道:「老奴愚钝,只是————只是事关薛大人与云安公主殿下,老奴实不敢妄议天家。」
这是一桩足以震动朝野的秘闻,可是曾敏并不想知道,因为很容易掉脑袋。
天子却笑了起来,略显不解地说道:「朕并未点明是哪位公主,你又怎知是云安?莫非你早已知晓这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只是一直在瞒著朕?」
曾敏大骇,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急促道:「陛下,老奴敢指天发誓,对此事并不知情,只因薛大人对云安公主殿下有救命之恩,老奴才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若老奴敢欺瞒陛下,定叫老奴下辈子还是太监!」
这个誓言极其恶毒,足见他此刻已经吓得六神无主语无伦次。
「行了,胡扯什么呢?起来吧。」
天子抬眼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幽幽道:「朕没想过要治罪薛淮,只不过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除非,他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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