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直接被罢官的漕运总督蒋济舟,那是因为他连自己的儿子都管教不好,竟然和邪教扯上关系,怨不得旁人。
在天子的规划之中,欧阳晦、段璞和韩公宣这几年都会相继离开朝堂,沈望顺理成章接任次辅之位,房坚、林邈和范东阳会相继入阁,再给宁党留一两个位置,以此顺利完成朝堂权力交接。
他不会让宁珩之一直占据首辅之位,至少会给新君留下一个相对平衡的内阁。
至于像薛淮这样的年轻一代,自然会留给新君来加恩。
但是这次鞑靼大军兵临城下改变了天子的心境。
「太和二十三年春,鞑靼入古北口直薄京师。」
一想到后世史书会留下这样一句记载,天子心中就会涌起戾气。
大燕立国百三十年,虽说边疆一直不太安稳,塞外各族始终不安分,但是最多也就袭扰宣府,从来不曾威胁到京畿的安危。
如今在他治下出现这等奇耻大辱,甚至他还险些被逼得签订城下之盟,后世又会如何评说?
御宇二十三年,天子不敢自比古之圣贤君王,但也算对得起先帝的托付,现在却要留下一个难以洗刷的污点,这当然不可原谅,而掌握朝堂大权的宁党必须要为此负责。
宁党大员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们才会私下相聚。
只不过薛明纶竟然缺席,这让天子稍感意外。
他抬眼看向韩佥,沉声问道:「你确定薛侍郎没有去宁府?」
韩佥应道:「是的,陛下。」
天子不语,手指轻轻叩著桌案。
良久,他又问道:「沈望呢?」
韩佥回道:「回陛下,沈阁老散朝后径直回府,与旁人没有接触,也无人登门拜望。」
「嗯。
「」
天子的表情稍稍缓和,淡淡道:「赵怀礼身后的人查出来了吗?」
韩佥万年不变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愧然道:「陛下恕罪。」
天子摇头道:「别急著请罪,说说看怎么回事。」
韩佥道:「陛下,臣已彻查赵怀礼从初入行伍到如今的所有履历,并未发现他和朝中高官有关联,他的家世也很普通,父母皆已过世,其妻母族亦是小门小户。以他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