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尔术面露凌厉之色,朗声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宣府西北的局势在图克刻意的操控下,呈现出一种室息的高压态势。
万全右卫和张家口堡这两处重镇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白天,鞑靼骑兵在射程边缘游弋,冷箭、火箭、裹著油布燃烧的投石不断砸向城头,虽然造成的直接伤亡有限,却迫使守军时刻紧绷神经,不敢有丝毫松懈。
夜晚的情况则更加凶险,鞑靼的游骑如同鬼魅,利用夜色和地形掩护悄然潜近城墙。
他们或用强弓狙击城头哨兵,或在护城河外制造巨大声响佯装进攻,甚至将抓到的俘虏在城下虐杀,凄厉的惨叫在寂静的夜里能传出很远,极大地摧残著守军的心理防线。
与此同时,哈刺和别勒古各自率领的数千轻骑在宣府境内肆虐开来。
他们来去如风,打著缴获的燕军旗帜,穿著混杂的甲胄,时而聚集成数百人的大队冲击孤立的小堡寨,时而化整为零分成数十股,专门截杀传递军情的塘马驿卒,焚毁向万全、张家口方向运输的燕军粮草车队。
一份份染著烽火气息的急报不断堆叠在宣府总兵杨洪的案头。
西路被切断的危机、万全和张家口日夜承受的压力、以及敌军轻骑飘忽不定却极具威胁的动向,像一张不断收紧的大网,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图克没有强攻坚城,但这钝刀子割肉般的袭扰、封锁、制造恐慌的战术,其阴险和压力丝毫不亚于一场血战。
四月初一,渡口堡被鞑靼精兵攻陷,原本严整厚实的宣府防线终于被鞑靼人凿开一个缺口。
当天下午,一封盖著宣府总兵大印的八百里加急奏报,向著京城的方向绝尘而去。
「虏酋图克亲率五万以上精锐,分兵猛扑万全右卫、张家口堡,日夜猛攻兼以诡谲袭扰,二城虽暂保无虞,然将士疲敝伤亡日增,箭矢火器消耗甚巨。图克更遣悍将数名率精骑迂回穿插肆虐西路,遮断信使焚毁粮道,猛攻柴沟、新河口、渡口堡等要隘。臣虽已严令各部死守,然虏势浩,狡诈凶顽,宣府防线处处受敌,兵力捉襟见肘————」
「臣杨洪泣血叩拜,虏寇倾巢,志在必得,宣府危殆,恳请陛下速发援兵!」
兵部尚书侯进念完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