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吴大勇欲言又止,下意识地看向神情沉肃的主师。
霍安明白薛淮的用意,但他心里有很大的顾虑,故而缓缓道:「大人,且不说朝廷对此事的态度,纵然我们与草原各部进行交易,万一他们翻脸不认人又如何?这种事不是没有发生过。」
薛淮看向他,直白地说道:「总戎误会了,薛某并非是想真的资敌,只是抛出一个诱饵而已。」
「诱饵?」
堂内很快便有将官醒悟过来。
薛淮继续说道:「薛某不懂打仗,但是我始终认为,打仗和做生意不存在冲突。只要我们放下身段,主动向对方释放善意,接下来便该轮到对方头疼了。无论女真各部还是朵颜三卫,他们内部并不存在鞑靼小王子那种一言九鼎的领袖,本质上是一群部族的联盟。
如果我们愿意低价出售物资,他们还能团结一心,继续用族人的鲜血和性命死磕我军的防线吗?」
「对啊!」
胡栋恍然道:「如此一来,他们内部肯定会出现分歧!」
「没错。」
薛淮点了点头,顺势说道:「最重要的一点,因为去年冬天的天灾,鞑靼人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他们提供的物资不可能满足女真和朵颜各部所有人的需求,这里面必然存在厚此薄彼的状况,如今只要我们给出条件,各部能以低价亦或牛马牲畜换取大量物资,那些受到区别对待的部族会不心动么?」
霍安确实有些心动,他望著薛淮的双眼,认真地说道:「大人高见,不过末将还有担忧之处,那便是对方不见兔子不撒鹰,又待如何?」
「总戎问得好。」
薛淮从容道:「在薛某看来,这场战事短时间内不会结束,即便各部受到我们的诱惑,一边打一边谈也会是常态,因此我们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于敌人的内乱上。从金州卫赶来广宁的路上,薛某对辽东战局反复思考,终得几条想法,还请诸位共同参详。」
众人满怀期许地看著他。
薛淮道:「除利诱之外,薛某认为必须要让异族联军吃痛。辽东马市常有病马流入。
如马鼻疽和疥癣之疾,传染极快。我军可暗中收购,伪装成溃散马群或战利品,故意让敌军游骑劫掠。或挑选病重之马,驱赶至草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