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了解主帅的性情,当即纷纷建言献策。
义州参将胡栋当先朗声道:「霍帅,末将以为首要便是坚壁清野,将边墙外二十里内的所有村寨、粮囤、草料场,能迁则迁能毁则毁。让那些狗娘养的来了也抢不到一粒粮,喝不上一口干净水,饿死这帮杂碎!」
「对,坚壁清野!」立刻有人附和,「不给他们任何补给的机会,让他们在荒原上喝西北风去!」
另一位参将则沉声道:「末将以为光坚壁不够,还需严防死守。各堡寨烽燧必须增派精干斥候远放哨探,遇警即燃烽火,相邻堡寨必须闻警即动,一处遇袭八方来援,绝不能再让敌军轻易脱身!」
「咱们的骑兵要动起来,不能光缩在城里挨打!」一位以骑战闻名的游击将军拍案道:「霍帅,末将请命,愿率本部轻骑,以堡寨为依托在边墙外巡弋,逮著机会就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分兵驻守风险太大!」
有人立刻反驳,摇头道:「敌骑机动如风,若以优势兵力围点打援,反易陷入被动!
不如收缩防线扼守要冲,集中兵力于几处关键节点————」
「收缩?边墙千里,如何收缩?收缩了,那些小堡寨的军民怎么办?难道拱手送给女真人屠戮?」
「那你说怎么办?处处分兵处处薄弱,等著被各个击破吗?」
争论声此起彼伏,围绕著收缩与分守、主动出击与固守待援激烈交锋。
有人提议在关键隘口预设伏兵,有人主张增加游骑哨探的规模和频次,有人提出在敌军可能渗透的路径上广布陷阱。
众人战术虽各有侧重,但核心思路无一例外,都是围绕著如何更严密地防御,如何堵住每一个可能的漏洞,如何将损失降到最低,如何借助地利去硬扛敌人无休止的袭扰。
在这片激昂甚至有些混乱的声浪中,薛淮始终沉默端坐于霍安身侧。
他眼帘微垂,目光落在面前案几上摊开的辽东边防图册上。
对于众将激烈的争论,他并未插言,甚至连表情都很少变化,只是偶尔抬眼平静地扫过一张张因争论而涨红的面孔,又或是投向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