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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愿就此打住,愤愤不平道:「那薛淮小几仗著天子一时宠信,竟敢如此构陷忠良,还有那魏国公落井下石,简直欺人太甚!守靖兄,你为朝廷出生入死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竟被一个黄口小几和一纸莫须有的嫌疑逼得卸职闭门?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还有成泰那蠢货,他是死有余辜,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临死还要攀扯守靖兄你,这不是把你架在火上烤吗?他倒是痛快一了百了,留下这烂摊子————可恨!可恨至极!」
    秦万里脸上流露出深切的痛苦与无奈,沙哑道:「这是我识人不明御下无方,怨不得旁人。」
    陈锐摇头道:「识人不明?御下无方?这算什么罪名?他薛淮就能保证下属个个都是圣人?我看他就是借题发挥公报私仇,多半是因为当初秦章那点小事,他便记恨至今,如此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也配做朝廷命官?」
    秦万里苦笑著摆摆手,似乎不愿再提旧怨,岔开话题道:「罢了,旧事休提。眼下最紧要的是五军营,陛下虽命段斌监管,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京军三大营提督之位牵一发动全身,我这一倒不知多少人盯著这块肥肉。」
    陈锐心中一动,点头赞同道:「此言极是,五军营是你我兄弟当年在宣大一手带出来的老底子,岂能落入他人之手?尤其是谢老匹夫那边,安远侯郭胜那厮已然虎视眈眈,说不定此刻已将五军营视为囊中之物!守靖兄,这提督之位绝不能让谢璟的人,亦或是那些心思叵测之人染指!」
    秦万里面上一片沉痛,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然后很是疲惫地说道:「仲武,你看我如今已经是自身难保,说话还有何分量?五军营就像我一手养大的孩子,如今却要眼睁睁看著它落入旁人之手,或是被那些宵小之辈搅得乌烟瘴气,我这心里真比刀割还难受。」
    他长长叹息一声,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陈锐看著秦万里颓唐萧索的模样,心中稍稍安定,脸上同情之色却更浓:「守靖兄切莫灰心,你只是暂时闭门,但军中威望犹在,那么多将领皆是你一手提拔,只要你暗中使力,未必不能影响大局。关键是要选一个绝对可靠、能稳住局面的人,将来还能助守靖兄你东山再起!」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秦万里似乎在艰难地权衡。
    良久,他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猛地抬眼直视陈锐,肃然道:「仲武,此事非你不可。」
    陈锐心头一跳:「守靖兄此言何意?」
    秦万里声音不高,却带著铿锵之气:「如今放眼京中勋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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