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淮心中一松,微微皱眉道:「镇远侯,下官方才已经表明,并非认定你是幕后主使,只是你身上的嫌疑最大。下官身为奉旨查案钦差副使,职责所在不敢懈怠,还请侯爷见谅。」
「薛通政不必说了!」
秦万里猛然抬高语调,压根不看薛淮,面向天子说道:「陛下,臣愿辞去五军营提督之职以证自身清白!」
局势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这时一直沉默的沈望出言安抚道:「镇远侯,薛淮性情耿直且年轻气盛,他又在御前立下半月之期的军令状,难免会有情急之状。再者他这样做也是希望能帮你洗清嫌疑,你又何必做意气之争?」
秦万里闻言惨笑道:「沈阁老此言好不讲道理!许你的得意弟子情急之下乱咬人,难道就不许秦某辞官以明志?」
「够了。」
天子沉声喝止,秦万里这才没有进一步激化矛盾,然而从他的神情便能看出来,此刻他对沈望和薛淮的不满已经达到顶峰。
谢璟似乎没有料到局势会朝著这个方向发展,不过薛淮有这样的表现并不奇怪,毕竟他的军令状朝野皆知,若是半个月之内依旧无法查明这桩窝案,届时就连天子也不会公然袒护他。
眼下众多线索指向秦万里,倘若他依旧稳坐五军营提督之位,手握七万雄兵,只怕薛淮想查也查不下去,唯有让秦万里交出手中的军权,他才能继续深挖证据。
若说此刻最高兴的人,非安远侯郭胜莫属。
先前刘炳坤之死让三千营的将士都抬不起头,直到吴平暴亡迎来转机,而成泰当众自尽更是让秦万里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现在薛淮死咬著秦万里不放,这自然是三千营一系最想看到的局面,至于薛淮会不会因此遭遇秦万里的打击报复,那肯定不是郭胜在意的事情。
天子看了一圈众人的反应,这才看向薛淮问道:「那你打算如何查?」
薛淮显然早就考虑过,应道:「陛下,成泰虽死,但其行踪、帐目、亲信乃至家眷皆可深挖。臣请旨,由靖安司韩都统亲自坐镇,彻查成泰的一切行踪,追索其所有书信往来和银钱流水,凡与其有染者,无论身份高低一律缉拿审问。」
站在一旁的范东阳微微颔首,即便他觉得薛淮方才的提议有些莽撞,但是开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