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淮道:「如此便多谢堂尊了。」
黄伯安点点头,随即对郑怀远道:「君望啊,昨日内廷转来几份关于宗室禄米请增的奏议,似是楚王府递上的?本官记得你收著的,稍后拿给景澈看看,让他熟悉熟悉这类文书的处置流程,虽非外省事务,权当了解司务全貌嘛。」
郑怀远立刻点头道:「下官明白。那几份奏议下官已初步看过,稍后便整理好,连同摘要一并送至薛通政值房。」
他又看向薛淮,温言解释道:「此类宗室请增禄米的奏议,按例需摘录要点,附上户部历年核定的禄米册档比对,再视情况缓急,或呈内阁票拟,或直送司礼监,薛通政一看便知其中门道。」
薛淮当然知道但凡涉及宗室的事务,从来都沾著棘手二字,但他没有任何异议,坦然道:「多谢郑通政费心指点,我定会仔细研读。」
三人又就一些司内日常运作的细节,如文书传递时限、火漆封印规矩、值宿轮班等,简单交换意见。
黄伯安始终扮演著总览全局的角色,话语圆融,极少明确表态。郑怀远则负责具体事务的阐述,条理清晰语气平和,总能将关键节点说明。
薛淮则秉持多听少言的原则,以聆听和询问为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堂外传来三声更鼓。
黄伯安停下话头,起身从暗格中取出一方印信,薛淮顺势站起来,从对方手中接过通政司右通政的印信。
黄伯安笑容和煦,徐徐道:「君望,你陪景澈去他的值房安顿,一应所需务必安排妥当。本官这里还有几份急待封进的密本需要最后过目,就不多陪了。」
郑怀远连忙应下,薛淮再次谢道:「有劳堂尊费心安排,下官感激不尽。」
黄伯安笑著摆摆手,重新坐回主位拿起一份文书,目光已然垂下,仿佛瞬间沉浸其中,对周遭一切浑然不觉。
郑怀远则目视薛淮笑道:「薛通政,请。」
薛淮从容道:「有劳了。」
二人联袂而出,黄伯安望著薛淮沉稳的背影,眼中浮现一抹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