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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道!磨蹭什么!挡路的打断狗腿扔河里去!」
    十几个彪形大汉如同择人而噬的恶犬,粗壮的手臂蛮横地推搡著人群,遇到稍大些的障碍直接一脚踹开,或者干脆合力掀翻在地,里面的物事滚落出来也毫不在意。
    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抢占那条可容车马通行的官道,而此刻正艰难挪移其上的一行车驾便成了首当其冲的障碍。
    那是两辆半旧的青篷马车,车旁跟著几个衣著简朴的仆从和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他们正竭力将几口用厚布包裹的沉重书箱和一些箱笼搬上后面那辆骡车。
    「前面的穷酸,耳朵塞驴毛了?叫你滚开!」
    华服青年的马鞭带著破空尖啸,这一次竟直接狠狠抽在前面那辆马车的车辕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拉车的驽马惊得猛地扬蹄嘶鸣,车身剧烈晃动。
    一个身著儒衫的中年文士慌忙从车前跳下,长途跋涉的疲惫刻在他的眉宇间,此刻更因这无妄之灾而惊怒交加,却仍竭力维持著读书人的体面与镇定。
    他对著高踞马上的青年深深一揖,急忙道:「这位公子息怒,在下云澹,携家小进京投奔家父守原公。在下并非有意阻拦公子行路,实是车马沉重道路拥堵,一时难以速行,恳请公子稍待片刻,容我等「7
    若是有读书人在场,听到「守原公」三字必然会对云澹肃然起敬,盖因这是其父云崇维的尊号,而云崇维乃是清望卓著学识渊博的大儒。
    但是对于华服青年而言,这三个字显然没有任何意义。
    「守原公?」
    青年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斜睨著云澹,像听到什么极其可笑又低贱的名字,嗤地一声冷笑从鼻腔里喷出,鄙夷道:「什么破落户的名号也配在爷面前提?管你爹是阿猫还是阿狗,耽误了爷的大事就是死罪!你听好了,本公子大名柳璋,乃是当朝贵妃娘娘的亲侄儿!」
    云澹登时大惊失色,周遭的人群也不敢再对这个跋扈的青年指指点点。
    柳璋此番入京是代表宗族给天子和柳贵妃送年礼,路上因为风雪耽搁了时辰,此刻更是急火攻心,当即指著云家人说道:「给爷听著,把这些破烂玩意儿连同后面那辆碍眼的破车,全给爷掀到路边泥沟里去!挡路的穷酸统统轰走,再敢啰嗦打断腿!」
    「喏!」
    旁边如狼似虎的家奴轰然应诺,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如同饿狼扑食般冲了上去。
    「住手!你们岂能如此不讲道理,还有没有王法!」
    云澹又惊又怒,情急之下张开双臂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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