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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上那些插着漕帮旗帜的私船往来不休,真当天下人都是瞎子?”
    赵胜忠脸色骤变,沉声道:“还请乔会首慎言!漕帮向来奉公守法,私船之说实乃中伤!”
    “赵副帮主。”
    沈秉文抬眼望去,语调平静却隐含杀机:“去年九月十八,贵帮三条粮船在宝应河段沉没,听闻打捞时浮起的却是苏木和犀角。在下实在有些想不明白,这究竟是运河里能够长出苏木和犀角,还是有人故意用这些昂贵的物事陷害漕帮?”
    堂内的气氛忽然变得凝重。
    漕船在运河上夹带走私几乎已是公开的秘密。
    走私是为了逃避缴税,涉及到的货物种类繁多,诸如私盐、粮食、茶叶、布匹和各种高价货物,这是漕帮的重要进项之一。
    此刻沈秉文当着奉旨钦差的面揭露此事,虽然他留了一些余地,并未直接给漕帮扣上走私的罪名,但是在场众人谁听不出他的话中深意?
    赵胜忠后背上泛起一片冷汗,他强忍着不去看那位钦差大人。
    正在他苦思要如何圆过去之时,宋义朝赵琮看了一眼,后者登时心领神会。
    两人先前便和赵胜忠、王奎谈过,今日由他们先行出面,尽可能从根源上驳倒盐商,同时在范东阳面前卖惨诉苦,从而让这场盐漕之争直接倒向漕运衙门。
    可是往日唯唯诺诺的盐商们忽然表现得态度强硬,而且他们一个个能说会道,赵胜忠和王奎纵然也见过不少世面,在这种场合显然不是盐商们的对手。
    宋义心里清楚,这是因为薛淮在场的缘故,盐商们有了主心骨,这才敢如此强硬。
    虽然薛淮和黄冲一样,落座后便没有任何表态,但是只要他今天坐在这里,盐商们就有在钦差当面和漕衙针锋相对的勇气。
    宋义伸手端起茶盏,状若无意地看向对面,恰好薛淮此刻朝他望来。
    两人视线交汇,薛淮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友好的弧度,宋义则面无表情地垂下眼帘。
    当此时,赵琮看向乔望山等人,平静地说道:“列位贤达所言未免有失偏颇,诸位只道漕帮欺压,可记得建元八年太祖皇帝诏书?凡运河纤夫、闸丁、漕卒,皆以商税养之!百余年来商货日繁,抽分略增实为护漕之需,岂容尔等断章取义?”
    盐协众人闭嘴不言,对方一开口就把太祖皇帝抬出来,谁敢和他争辩?
    相较于赵胜忠和王奎雷声大雨点小的控诉,进士出身的赵琮显然更懂得如何拿捏这些盐商的七寸。
    他冷冷地望着乔望山,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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