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水涤荡一番,盐政或能更见清明顺畅,所谓清者自清,浊者便需涤荡。”
    宁珩之的脚步略缓一分,侧目看向沈望,眼神深邃如古井:“清浊之分,难就难在如何界定。执尺之人若过于求全,疑邻窃斧者众,则易失公允,更伤及无辜。商脉通衢维系民生利税,一旦惊疑四起人人自危,商路阻滞税基动摇,此非薛淮一人之过失,却是朝廷必然承受之损失。”
    沈望迎向宁珩之的目光,神态愈发坦荡:“元辅,下官见识浅薄,只觉朝廷税赋之基,当立于依法经营、公平课税之上,而非依附于某些垄断盘剥、上下其手之巨商。若任那些贪官奸商坐大,才是朝廷税赋根基动摇的根源。先前王尚书在朝堂之上捉襟见肘之苦,元辅与下官,不都看在眼里?”
    宁珩之默然片刻。
    沈望的应对进退有度且滴水不漏,从始至终没有任何破绽。
    宫道两旁高耸的红墙在阳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一如宁珩之此刻的心情。
    他再度开口之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沈尚书所言发人深省,倒是老夫着相了。”
    沈望谦恭道:“元辅言重了。”
    “你才具卓著,又得陛下垂青,想来入阁辅政指日可待。”
    宁珩之淡淡一笑,又恳切地说道:“阁臣之位,既需经纬天下之才,更需调和鼎鼐之智。陛下对你期许甚高,望你守好分寸莫负圣恩,亦莫负这朝廷万里河山。”
    听到这番绵里藏针的话,沈望微露感激,拱手作揖道:“多谢元辅教诲,下官铭记肺腑。”
    对方身为内阁首辅,当面提点他这个后辈不算逾矩,至于话里的三分告诫之意,沈望自不会乱了方寸。
    宁珩之虽然大权在握,但在他沈望能否入阁这件事上,终究还是要看天子的决断。
    故此,沈望没有任何必要逞一时口舌之快。
    看着沈望从容转身离去的背影,宁珩之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然与凝重。
    他回头看了一眼重重宫闱,心头那抹阴霾逐渐加深。
    不论薛淮在密折中写了什么,天子的态度发生根本性的转变是不争的事实。
    “看来……要早做打算了。”
    老者低声自语,踽踽独行。
    ……
    御书房内。
    匆匆赶来的靖安司都统韩佥躬身行礼道:“参见陛下。”
    天子坐在御案之后,面前仍然放着那封薛淮的密折。
    “平身。”
    天子冷眼看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