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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便可。
    至于府衙政务,这群有着本地大族扶持的属官完全能料理妥当。
    然而现状让众人不解,薛淮依旧稳如泰山地坐着,反倒是身负重任的景砚卿哭成泪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谭明光仿佛这会才从绛雪美妙的琵琶声中清醒过来,他朝薛淮那边望去,纳闷地问道:“景澈贤弟,这砚卿姑娘怎会如此伤心?”
    薛淮示意旁边的侍女给景砚卿递上温热的汗巾,然后逐一看向堂内的府衙属官们,视线最后停留在谭明光面上,微微皱眉道:“府尊莫忧,下官与景姑娘聊到过往,触动她的伤心之处,并无大碍。”
    “哦?”
    谭明光登时来了兴致,继续问道:“能否细说?”
    “府尊容禀,这位景姑娘来自仪真,幼时曾亲历太和七年那场席卷本州数县的洪水。”
    薛淮面上浮现几分凝重,叹道:“其实薛某那年也在扬州,先父身为扬州知府,为抗洪大计奔波不休。薛某如今回想,总觉得愧对先父的谆谆教诲。”
    堂内气氛再变,众人此刻亦不好继续和身边的美人缠绵,纷纷正襟危坐。
    刘让心中涌起一股腻味,但是面上仍旧恭敬地说道:“厅尊何出此言?您以弱冠之龄名动京华,如今治政扬州更能一展胸中抱负,薛文肃公在天之灵定然会为厅尊感到骄傲。”
    余者纷纷附和。
    “刘大人言过了。”
    薛淮不苟言笑,目光渐露锋芒:“先父当年为扬州百姓呕心沥血,回京之后仍旧不改青云之志,在临终之前留下的最后遗言,仍是叮嘱薛某务必以苍生黎庶为念。去年夏天,扬州沿江堤坝崩塌,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后续重建家园至少需要三年五载。怕是此时此刻,还有很多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一如这位景姑娘当年的遭遇。”
    他看向桌上的珍馐佳肴,伸手端起酒盏,盯着杯中清澈的酒液,神情凝重地说道:“薛某一想到这杯酒价值不凡,足以抵得上普通百姓半月口粮,便觉得难以下咽。”
    堂内陷入一片死寂。
    刘让等人无不心中诧异,他们不明白这个年轻贵人到底是什么性情,缘何说翻脸就翻脸?
    这般毫无征兆,简直不可名状。
    薛淮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从一开始他就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先前并非是要和众人虚与委蛇,只不过是想看看他们的用意和手段。
    这些人一直在观察他,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此行扬州困难重重,但是这些人以为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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