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棵树劈完,差不多够烧两三天的,寻常人家一冬天砍上十来棵就够用了。
日手脚麻利,没多大功夫就把树收拾得利利索索的,等会儿用麻绳捆上就能拖下山去。
“过来歇会儿吧。”赵熠招呼他,从兜里掏出一瓶凉白开递过去。
日擦了把汗,接过那透明瓶子好奇地翻来覆去打量,阳光透过瓶身,水在里面晃出细碎的光:“这是什么?”
“凉白开,这么拧开就能喝。”赵熠拧开瓶盖给他演示了一下。
日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仰头往嘴里倒,跟平日喝的水没什么两样。
喝完之后,他又学着赵熠的样子把瓶盖拧回去,捏了捏瓶身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眼里满是稀奇:“这东西真好。”
“这叫塑料瓶,在我们那儿随处可见。可惜来的时候只带了四瓶水,等回去了送你一个。”
“不用,我有水囊。”水囊是用野猪膀胱做的,外面缝了一层羊皮做保护,一个水囊大概能装下一千来毫升的水,足够用上好几天了。
歇了一会儿,日又拎起斧子去砍第二棵树。赵熠不好意思一直干坐着,也拎了把石斧上前想搭把手。日怕伤着他,只让他去找细一点的小树砍着玩。
两人忙活了一上午,砍了三棵树。晌午没回去,坐在摞起来的木头上,吃着日带的那些吃食。
今天天气格外晴朗,深秋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片金色的光斑。风不凉,反而带着点懒洋洋的暖意。
赵熠忽然想起从前上学的时候,每年春天和秋天,学校都会组织郊游。
一群半大孩子排着长队,打打闹闹地往公园或郊外的野地里玩耍。不过上了高中就再没这项活动了,取而代之的是写不完的卷子、考不完的模拟,连抬头看天的工夫都没有。
他心思一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之前在车上充满电一直没用。跟日拍张照片留个纪念吧,万一以后真能回去,翻出照片来,还能想起他长什么样。
“日,转头,看这里。”
日茫然地转过身,只见熠手里举着一个小小的黑色方块,正对着他咔嚓咔嚓地响。
“你在干什么?”
“一会儿给你看个好玩的。”赵熠神秘地笑了笑,又对着山脚下炊烟袅袅的部落拍了几张。镜头里,那些圆木搭成的房子、篱笆围成的小院,在远山和薄云的映衬下,像一幅古老的画。
“来,咱俩合照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