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来都来了,要不再坚持一天,咳咳咳……”刘丽华头重脚轻,靠在车门边咳嗽起来。
“坚持啥!”老赵搓了把脸,声音有些哑,“实在不行,咱们就留在这里。家里老人都有人照顾,咱们也没什么牵挂的。”他顿了顿,语气里竟有几分释然,“回去还有干不完的工作,喝不完的酒场,二十年的房贷,光是想想就压得喘不过气。”
刘丽华叹了口气:“也是……在这好歹没那么卷。你爸妈有你大哥一家养着,我爸妈有弟弟照顾,没了咱们,确实没啥影响。”
两人同时看向儿子:“小熠,你来决定,是留在这继续等,还是下山?”
赵熠毫不犹豫地说:“下山吧,妈的身体要紧,不能再留在山上了。”
“那现在就走。”
赵宝钢把车上扒下来的东西叠好塞进军大衣中间,车门上的四个车窗也拆了下来——玻璃这种东西,在部落里肯定不常见。如果回去部落不接纳他们,就拿这几块玻璃做交易,争取留下来渡过冬天,实在不行还有三个打火机,大不了都给他们。
因为赵妈妈生了病,回去的路上东西都是赵爸和赵熠拿的。老赵本想背着她下山,被刘丽华拒绝了。
“哪有那么娇贵,还没病到走不了路呢。”她咬牙撑着,声音虽虚,语气却倔强,“我慢慢走,没事。”她看了眼儿子的腿,“倒是小熠这几天走了这么多路,腿能行吗?”
“我也没事。”赵熠嘴上说得轻松,其实腿已经痛得厉害,但不想让爸妈担心,硬是忍着没吭声。
下山时,赵爸爸依旧在树上刻了记号,但深山老林草木生长的速度极快,估计过完一冬天就找不到了。这么一大片原始森林,没有记号可能再也找不到来时的地方了。
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更别说拖着两个病号。中途还差点迷了路,一家人走走停停,愣是花了四天才重新回到山下。
望着远处熟悉的部落轮廓,一家人终于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要面对如何留下来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