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森林里的雾气还没散尽,赵宝钢就把要带的东西全都收拾出来,用军大衣包裹好,系成一个结结实实的包袱背在身上。又拿了一把石刀和石矛握在手里,当作防身用。
刘丽华则把食物一样样码进筐里,几个苏打水瓶和保温杯都灌满了水,拧紧盖子留着路上喝。
地果挖得太多了,没办法全部带走。还有那几只大鹅,临行前杀了一只公鹅,算是给一家人饯行。其余三只刘丽华实在舍不得杀,左思右想,找到了苗又还给了她。
“这鹅本来就是你送给我们的,如今要走了,拿不了这么多东西,就给你送回来了。”
苗拉着她的手,眼眶有些发红,“华,你们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刘丽华摇了摇头。
“那我先养着,如果你们回来,我再给你送过去。”
刘丽华感激地握住她的手,“大妹子,真是太谢谢你了。”
“我才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救了肥,他就死了。”苗摸了摸儿子的头发。
刘丽华也笑着捏捏肥的小脸蛋,“大姨走了,以后听你娘的话。”
小胖娃含着手指点点头,一双圆圆的眼睛望着她,乖巧又懵懂。
赵熠的腿走路已经完全没问题了,不过还是拄了一根木棍做支撑。受伤的腿刚好,不能长时间吃力,撑着木头能轻松许多。
三人朝村外走去,路上不少人都出来张望,有人从茅屋门口探出半个身子,还有小孩跟在他们身后跑,被大人呵斥着叫了回去。
一直走到山脚下,三人才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部落的炊烟袅袅升起,像一幅安静的画。刘丽华摸了摸兜里的手机,有些遗憾道:“早知道就把手机留点电量,拍几张照片回去留作纪念。”
“留啥纪念啊,能不能回去还不知道呢。”赵宝钢叹了口气。
“……说的也是,走吧。”
三人慢慢往山上走。因为赵熠腿的缘故,他们走得不快,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停下歇一会儿。森林里光线斑驳,阳光从密密匝匝的枝叶间漏下来,空气里混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潮湿而厚重。
走了半天左右,终于找到了赵宝钢之前留下的记号。下山的时候为了防止迷路,每走几十米,他就拿螺丝刀在树上刻个记号。一个多月过去,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出来。
“怎么样小熠,腿疼不疼?”刘丽华搀扶着儿子,用袖子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