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丽华压着嗓子说:“难不成是公园里的老虎跑出来了?”
“不可能,要是真跑出来了,市区早就乱套了,哪能这么长时间一点动静都没有?”
赵熠忍不住插嘴:“会不会是哪个富豪大佬在家里私自养老虎,没关严跑出来了?”
前头夫妻俩点点头,这个说法倒还靠点谱。之前在手机上也看过类似的新闻,中东那边的富豪就喜欢在家里养狮子、豹子当宠物。
刘丽华忍不住嘟囔着咒骂:“真是缺大德!养这么大只老虎,万一伤了人、吃了人怎么办?这些有钱人根本不把老百姓的命当回事!”
赵宝钢叹了口气:“没法子,现在就是这么个社会,有钱有势的就是比咱们高一等,啥事都是他们说了算。我们公司不也是吗?说经济环境不好要裁员,裁掉的都是那些没门路、不会来事的。要不是我过年给领导送了点好烟好酒,指不定今年就把我一起裁了。”
“真的啊?”
“我骗你干啥?为这事你还跟我闹了一场,你瞧瞧,这钱不白花吧?”
“嗯,不白花……”
两人越扯越远,赵熠心里的恐惧也在爸妈的闲聊中渐渐淡了下去。如果忽略左腿的疼痛,这感觉其实挺好——要是不出这场车祸,爸妈恐怕都已经到民政局扯离婚证了。
听着后座儿子的呼吸声渐渐低沉,夫妻俩才松了口气。这大半夜身处荒郊野岭,手机没信号还遇上老虎,其实他们也怕得厉害,但在孩子面前不能表露出来,都是硬撑罢了。
过了一会儿,赵宝钢脱下外套递给妻子,“你披上点儿,别感冒了。”
这一家子出来就他穿了件长袖,刘丽华和赵熠穿的都是半袖。北方到了八九月份,白天还好,气温二十多度,到了晚上就不行了,这会儿估计降到了十度左右,即便坐在车里也有些凉。
“我不冷。”刘丽华把衣裳搭在儿子身上,怕他睡着了冻着。
“唉……”赵宝钢叹了口气,“今天这事怪我,不该跟你发火。想起来这些年,我确实把重心都放在工作上了,疏忽了对孩子的管教。”
刘丽华惊讶地看向丈夫,向来嘴比鸭子还硬的人,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也有不好,当初借给二军钱的时候没跟你商量……”
“我知道,你借给二军的时候他就跟我说了。”
“那你还跟我翻旧账?”
赵宝钢摸了摸鼻子,“这不是话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