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到干燥的草木气息,但她分辨不出是哪种植物。有点儿像苔藓,还有些松脂的味道。
“要叫克莱尔一声吗?”芬低声问。她有点儿舍不得打破此地的寂静。
芬还从未感受过如此令人平静、喜悦的万籁俱寂,也许是因为此地漫漫白昼、长夜无声的特色,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不用。”皮尔斯说,他的声音也很轻,“找不到就打电话好了。”
芬有些惊讶地看了皮尔斯一眼,“原来有电话啊。”
皮尔斯笑了笑,“当然有啊,现在是21世纪,不是吗?这里也不是荒郊野岭,顶多算是郊区。”
“这样啊。”芬小声说道,她没问皮尔斯干嘛不直接打电话,偏偏跑出来找人,不过她的心跳得很快。
“走这条路吧。”皮尔斯拉着芬转了个弯,朝树林间的小路走去。不是羊肠小道,而是铺了碎石的林间步道。
白桦林在步道两侧站得笔直,如同沉默的哨兵。芬这时才注意到傍晚没有鸟叫,这里安静到几乎只有她自己和皮尔斯的脚步声。
芬想要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即使她和皮尔斯都不说话,也没人会觉得枯燥或者无聊。他们可以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手拉着手,直到短暂的夜笼罩大地,然后再到太阳升起,如此反复。
不过,当她注意到白桦树下长满了低矮的灌木,还是忍不住放慢了脚步,拉了拉皮尔斯。“这是什么浆果啊?”她好奇地问,俯身拨开灌木丛想找找有没有果实。
有,而且非常多,是那种小小的蓝莓,藏在杏仁状的深色叶片下面。
“好香啊。”芬嗅着从灌木中冒出来的酸甜味,回头朝皮尔斯露出开心的笑容。“我以前住的岛上也有好多浆果丛,和这个长得比较像,但吃着超级酸,而且五颜六色的。”
“我记得。”皮尔斯当初还被芬投喂了不少,在他们为数不多在岛上一起散心的时候。
芬站起来,伸长脖子四下看看,“不知道会不会有野草莓。我当年看英格玛·褒曼的《野草莓》的时候,差一点因为太喜欢这部电影去学斯堪的纳维亚语。”
两人小声说着话,悠闲自在地在林间走走停停,几乎忘了自己是出来干什么的。他们偶尔还会发现小型野生动物的粪便。不过那些机敏的小家伙从来没有出现在两人面前。
然后皮尔斯的手机响了,是克里斯打来的。
“克莱尔回来了,应该是和你们错过了吧。”克里斯一本正经地说,“值夜从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