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芬也翻了个白眼,在沙发另一头坐下,蜷起双腿抱着膝盖,“爷爷,你还有别的传家冷笑话吗?”
“在冰箱里呢,自己去拿。”里昂头也不抬地说。
芬被逗笑了。皮尔斯难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
“干嘛?确实很好笑啊。”芬觉得她得为自己辩解一下,她可不是为了捧场才笑的。
“没什么,但看起来你有上个世纪的幽默感。”皮尔斯摇了摇头,“我该给你买本《冷笑话大全》。或者你可以问里昂借。”
芬又闷声笑起来,笑得肩膀直抖。
皮尔斯忍不住问她:“你是不是真的喝多了?”
“才没有。”芬立刻反驳,然后用手指精准地点了点自己的鼻子,“瞧,没喝醉。只是一口威士忌而已。”
“威士忌是烈酒。”皮尔斯提醒她。
芬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喝过更烈的。”她瞅了一眼里昂,发现后者正沉浸在报纸中,对两人不闻不问。于是芬悄悄望向皮尔斯,和他四目相对的时候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皮尔斯还是觉得她喝多了。
“你在看我的教材吗?”芬注意到他手里拿着自己的俄文书,眼睛一亮,“要不然我们一起学外语吧。”
然后她喊了一声里昂,“嘿,还记得去年我们教对方用外语说脏话吗?”接着,芬开始非常认真地说西班牙语,发音还挺标准:“混蛋。白痴。他妈的,我要把你剁成肉酱。一个外乡人,抓住他。”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皮尔斯听得眉毛直抽抽。
“脏话吧,”芬还真的没研究过这些词的具体意思,课本上也不教这些,“能有什么意思,不是在骂人吗?”
里昂抖了抖手里的报纸,朝芬投去既好笑又惊讶的眼神,“你居然都记得。我可是把你教给我的全忘干净了。”
芬撅起嘴,“怎么就忘了?总共才教给你三个词:痴线、水鱼、叉烧。”
“没错,忘干净了。”里昂唯一记住的中文其实是芬教给他的单音节F词,简单、顺口、有爆发力。
不过芬似乎觉得那个词极度不雅,教的时候就一脸不好意思。所以里昂这会儿也没再提。
然而,尽管对中文里的骂人词汇十分敏感,芬却诡异地喜欢学习外语脏话。此刻,她又兴冲冲地转向皮尔斯,问:“那你有没有别的外语脏话可以教给我呢?嘿嘿,我可以教你说‘苏卡不列’哦。”
“不用,我会说俄语。”皮尔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