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遇到有人朝他开枪，他怎么办呢？”皮尔斯挑起眉。
“嘴炮。”芬煞有介事地回答，“然后靠智慧。实在不行就跑。”
皮尔斯笑起来，“听起来很有主角气质，嗯？”
芬连连点头，“我喜欢博士。”
“是啊，我记得。”皮尔斯可没忘记芬的娱乐室里收藏着的那些昂贵的塑料人偶。他自己的口袋里眼下也藏着一个，不过暂时还找不到机会交还给主人。
芬似乎也完事儿了，于是两人就这么在地板上坐着看了两集《神秘博士》。芬没骗他，这个神秘博士对当兵的真的有意见。皮尔斯觉得还挺有启发意义的——士兵要是一点儿不分析具体情况，把自己当成纯粹的物理输出单位的话，多半除了添乱什么忙也帮不上。
但他们的确会首选把武力作为解决问题的方案。皮尔斯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现实生活可不是拿着音速起子晃一晃就能万事大吉的，他们也不能指望外星人从天而降拯救世界。
芬的重点则完全放在了别的方面。
这部剧里有一个退伍士兵的角色，介绍出场的时候，有人说他是“少女杀手”。芬安安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扯了扯皮尔斯的衣袖，纳闷地问：“他算是少女杀手吗？为什么我觉得他也没有很帅呀？虽然这个性格确实挺可爱的。”
“可爱？”皮尔斯也很纳闷，他瞄了一眼电视上因为不敢答应女孩子主动约会、正用脑袋撞桌子的男人，“这种性格也能叫可爱？”长得倒是确实不丑。
“不可爱吗？”芬把问题抛回来，“那什么样的性格才叫可爱？”
这个问题皮尔斯还真的答不上来，虽然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一句“男人就不能用可爱来形容”以亮明自己的观点，但他明智地认为，这种话说出口大概不会招芬喜欢。、
芬居然喜欢这种婆婆妈妈的性格吗？
至少在这部剧里，那家伙不是主角，芬的注意力也很快跟着博士走了。皮尔斯则看得三心二意，不受控制地时刻注意芬的反应。
她似乎真的放松了下来，两只手往后撑着地板，上身轻轻摇晃着。皮尔斯觉得自己始终没动过地方，他也没注意到芬是否悄悄挪过窝儿，但两集过后，他们中间的距离莫名其妙缩小了很多。
皮尔斯默默攥紧了左手。他已经彻底忘记了这个电视剧究竟是在讲什么的——疯狂的外星纳粹机器人之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