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的不是原理报告,而是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克里斯对昆特说,“必要时总得承担风险,但如果再不做点什么,那些昏迷的病人迟早死光。”
“事实上,”昆特用一根圆珠笔挠着光秃秃的脑壳,“尼凡斯队长有个相当疯狂的行动方案,风险巨大无比,除了他多半没人愿意执行。”
克里斯拧眉朝坐在一旁的皮尔斯看过来,“什么方案?”
皮尔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说:“昆特的理论是,那些病人在霉菌的影响下,陷入昏迷之后共享了某种噩梦。”
“嘿,我的理论比这个听起来牛逼多了。”昆特用笔指了指皮尔斯。
“共享噩梦?”克里斯对霉菌并不陌生,路易斯安那事件之后,他详细了解过这种真菌类的生物武器,“感染者、霉菌宿主与伊芙琳那样的B.O.W.之间的确会具有意识层面的联系,后者以心灵感应的方式对感染者或者宿主进行影响和操控。但感染者之间共享梦境,在以往的行动中从未遇到过先例,对吗?”
昆特连连点头,“凡事总有第一次。”
克里斯只好问昆特:“你有多少把握?”
“是我的理论没有问题,还是尼凡斯队长的疯狂计划不会把他自己也搭进去?”昆特反问。
“我们不能搭进去更多人,”克里斯转向皮尔斯,“尤其是在你和昆特都没有把握的情况下。”
皮尔斯并不意外克里斯会反对,他们两个中间,皮尔斯一直是更冷静的那一个。但现在,他除了相信直觉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克里斯叹了口气,说:“你打算怎么做?”
“假设那块水晶真是媒介的话,”皮尔斯缓缓开口,“芬因为触碰过那块水晶而陷入昏迷,如果我也触碰同一颗水晶……”
“理论上来说,你就会和芬被同一种霉菌拉进迷幻新天地。”昆特打了个响指,“但老实说,你能在昏过去之后和芬梦中相会的概率还不到三分之一,你们俩活着一同苏醒的概率还不到十分之一。”
克里斯随即说道:“皮尔斯,我不能批准这种行动。”这和送死没有区别,克里斯心想,而皮尔斯愿意这么冒险,几乎完全是出于他对那女孩儿的感情。
他不能让皮尔斯冒这种险,尤其是皮尔斯好不容易才死而复生,克里斯无法想象自己再一次向他的家人转达阵亡通知的情形。
“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