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让下蛋。
哦不对。
苏衡想到现在不是在家里,是在农场,农场里有养鸡场,让下蛋。
那就是在养鸡场覆盖不到的地方不让下蛋。
严谨了。
此时已经是四月三十日,距离苏衡从师父文彦博那边听到这个“礼物”的消息,已经过去了十天。
这十天里,他是找遍了自己常驻的各种地方,甚至连学堂里夫子的办公室他都找了!
根本没有。
和他一样狂找的还有苏轼,苏轼和文彦博也有一点师徒关系,不过比苏衡的浅了点,文彦博教他怎么写策论,算是单独专项的师父。
但就算有这样的师徒关系在,苏衡不用脑子想,都觉得文师父是不会把礼物藏到乌鸦屁股里的!
“不要骚扰乌鸦!”
“嘎嘎!”就是!
有头脑的乌鸦,此时又是范仲淹上号了。
文彦博和范仲淹差不多是前后脚跟汴京那边送的书信,和文彦博疏通关系、向官家送保证书这样的操作不同,范仲淹送的其实更像是求和、服软的书信。
当然,用词也没那么软,但至少在很多人眼里,范仲淹不是“只把自己当作为大宋殚精竭虑的人”了,已经在改变了。
对朝堂很多人来说,范仲淹他严肃、刻板、教条等等都已经习惯了,毕竟这个人吧,确实也不针对某一个人,他对自己都这样!
穷的连粥都要分成好几份,在不同时候吃了!这种时候,还是不肯吃同窗接济的荤菜。
对自己都这么狠!还指望他在交友上有什么不同吗?
没有人指望。
甚至他的那些个手段……
朝堂上下看到政策的时候,就知道是他的手笔了。
不近人情的标签真的比什么都防伪。
也是如此,范仲淹哪怕被贬,也没有人一了百了来暗杀他。
不值当,这人是石头!没有人的感情的!
准确来说,只有对大宋的满腔热爱,连官家都要靠后一点。
去年十月,范仲淹在邓州写那篇《岳阳楼记》,传到汴京的时候,大家更是一眼就看出是他。
“先天下之忧而忧”,多有辨识度的话啊!
这人压根连官家都不放在眼里,这天下只有他在忧国忧民。
释怀,纵然是他的政敌都释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