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百姓很遗憾,死了一位好官。
苏衡也遗憾,死的不是自己。
只因为……
“你家这田亩数不对啊。”里正手里拿着比正常官尺大的旧尺,嘴角一颗长毛黑痣随着他说话一起上下抖动。
“咳咳咳!咳咳……里正大人,您不用关心我、咳咳老毛病了。”苏衡看那长得獐头鼠目,穿得彩衣娱亲、哦不,人模狗样的里正往自己这里凑近,当下就开始咳嗽。
里正自然不会关心他,但苏衡自己关心自己,伴随着咳嗽声后退的步伐相当明显。
北宋太疯狂了,基层干部拿我当提款机用啊!
遇到神经了,真是让人想死。
年仅十岁的苏衡看着这硬生生闯入他的小农场的里正,神经发病正是不挑时候,北宋沿袭唐朝用两税法,该是夏季征税,最早也要五月,现在不过三月这人就来。
加上……
苏衡目光紧紧盯着里正手上的旧尺,像是生怕苏衡发现不了端倪一样,那长得就很抱歉的里正从自己的袖子里又拿出来了一把尺,两相对比更是明显,他嘴里的话也是目标明确。
“官家体恤,彻查庆历以来隐田,苏小郎君这番神色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对官家对朝中诸位大人不满?”
见苏衡没说话,这里正眼神瞥了左右,左右很是乖觉,退后几步,一方面是给二人留出空间。
这另一方面吗?他们是真看出来苏衡像是被气得呼吸急促了,十里八乡谁不知道苏家给苏衡买这处地方是给孩子调养的,里正也是疯了,招惹谁不好?
真不怕把小孩气过头了啊!
里正不怕,里正甚至还要继续勒索小孩,手上早被淘汰的旧尺,和那看着还挺新的官尺被他当了趁手的器具就往苏衡的肩膀上拍打着。
哒、哒、哒。
“苏小郎君,你家也不差钱,我家大人说了,你若是在此危难之际伸出援手,他日定会重谢。”
还画饼。
苏衡无语,他上辈子虽然止步大四,本科未满,但这种空口画的饼他也是没少吃。
什么“初三正是关键时候,上了重点高中就好了”“高中苦点累点是正常的,好好学习哪有不苦的,上了大学就享福了”,这些饼他都吃过!当年的苏衡信了,现在的苏衡早就不信了!
笑死,这脑子有问题的里正剩下来这都不到百年的好日子不过,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