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振动了起来。
声音绵延不断，这次她没有忽略，也没办法忽略了。
那个震动声比几个小时前还要密集的多，像有什么东西在身后急促敲着门似的。
一声接着一声，完全不给她喘息的间隙。
姜春扭头看了眼，蒋阎在后座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她悄悄加快了速度，窗外的景色后退的飞快，路两旁的建筑也从热闹繁华的商业楼变成了一栋栋隐在树影里的独栋别墅，间距越来越大，就连路灯的间距就变长了，有些路段甚至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几十米。
从市区前往山顶富人区的这条路，姜春平时很少一个人走。
每次来都是蒋明煦开车，姜春坐在副驾上，默默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了洋房别墅，从闹市变成了山林，从热闹变成了安静。
富人区的保密和隐私一向做的很好，何况这里的别墅占地面积都很大，一户之间通常还隔着精心维护的花园，私家泳池和绿篱，整条路上郁郁葱葱，将喧嚣的城市彻底隔离开来。
盘山路绕了三四道弯，姜春的车子来到了翡翠花园门牌前，字体是烫金的，看起来端正矜贵，还有几分安静的压迫感。
保安看到她的车牌后，微微颔首，眼前的门无声滑开了。
蒋家在翡翠花园的最深处，别墅的前院大得出奇，深灰色的石砖延伸开来，最中间甚至还有一座水声潺潺的圆形喷泉，一旁的车库里停着三四辆车，黑色的迈巴赫和劳斯莱斯，暗灰色的保时捷，还有一辆哑光色的迈凯伦，都是蒋阎的。
车停在蒋家别墅门前，蒋阎下了车，伸手理了理西装领口。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姜春坐在车里，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亮着，蒋明煦的消息还在不停地往外冒。
看着弹跳出来的一个又一个未接视频通话，姜春头皮微微发麻。
过了好一会儿，姜春才主动把电话回拨了过去，她咬着唇。
“喂。明煦？”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小春。”蒋明煦的嗓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低沉的声音充满了质感，即便看不到人，也能听到那声音里透着股蛮横的混账劲儿，却偏又带着几分贵气。
姜春：“我今天在超市买东西的时候，大哥给我发了条消息，我刚接他回到家……”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了蒋明煦的笑声，“接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