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仍坐在副驾驶,默默的,只附和着他们笑,除非被提到,鲜少主动发话。他左手的纱布已经开了,伤口结痂,已经几乎能如常活动了。
他看着车里的欢声笑语,和下午队伍的胜利,也是开心的,盯着自己的手,却又有些不易瞧出的黯然。
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啊?
当初不走,是因为队伍里只有自己一个屠夫。可江哥比自己强太多了,我还要留下吗?
我该走了吧?不能留下让久哥为难,不能给队友拖后腿……
他已经犹豫够久了,此时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安之垂着头,声音很低:“久哥。”
林久春指尖敲在方向盘上,正瞧着红灯发呆。闻言一瞬怔然,转过头看安之,温声问询:“怎么了?”
安之说:“……总决赛,我不参加了吧。”
林久春面色愕然。
待到红灯变绿,后车鸣笛,林久春才缓缓踩下油门,将车向前开去。
他没问理由,却猜出七分。林久春也没解释他的理由,只是坚定开口:“你要参加的。为了队伍,也为了你自己。”
安之觉得自己作为屠夫不如江寻青强,手也带着伤,可能如他妈妈所说,就该回家好好学习,此生也与电竞无缘。梦想是用来梦的,不是用来实现的。就像把清北当做目标的高三生,最后考上的也十不存一。
可能追过就够了吧?也不必用残缺的手,去追求完美无瑕的胜利。
队友们都那么强,即使他的手伤好了,他也比不过江哥,他去打屠夫这个位置,只会平白给队友增加压力,减少夺冠的机会吧?
而今晚Wind还说要亲手打败他们,他不想因为他的弱小而逞强,浪费队友的付出和机会。
能遇到他们,进入赛场打这么几次,他已经算满足。
林久春说,他该参加?为了队伍?为了自己?可是他参加才是拖累队伍、个人主义吧?
安之缓缓摇头:“可我不如江哥强,他继续打屠夫,我们赢的概率会更大吧?”
可是,又似乎有些不甘心?
在林久春琢磨劝慰他、给他自信的措辞时,鹿言旭忽而扒上了前排的椅背,挤在椅子中间,朝安之喊道:“你都说‘我们’了,我们当然要一起夺冠啊!”
“就算你被多跑了,我们也会跑回来。相信我们,也相信自己,好吗?安之,我们都希望你可以得到瓦尔莱塔的冠军皮。”鹿言旭看着他,手紧紧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