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足了力气,虎口一瞬便渗出血。凄然或是狠厉的情绪不甚分明,都随着牙齿打颤,陷进皮肉里。
安之的手,受伤了。
安素惊叫:“妈!你干什么!”
她去拉妈妈,牙齿却嵌入手中,一扯便带出血。
安之面上错愕,疼痛在眼中转了两遭,才迟钝地被神经感知。在触觉发作那一刻,心反而麻木了。
妈妈还是这样。从来不给他选择,总替他做选择。
江寻青发觉不对,正色跑了过来,将徐女士推开,盯着安之的手。
徐女士唇边沾着血沫,话间发抖,低声道:“你打不了游戏了,跟妈妈回家吧。”
安之的眼泪干了,他退回阴影里,转身跑走了,声音散在远处:“我不走,我说了我不走……”
徐女士盯着他的背影,喊道:“安之!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安之没回头,徐女士被江寻青拦在门外。她蹲下去,忽然哭了。
她喃喃道:“儿子像爹啊,都不顾我们。”
安素眼中也难忍,她紧紧攥着手,忽而也带了哭腔:“你这是干什么?你真要他恨你吗?你之前逼他、逼我还不够多吗?他手被你搞坏了你叫他怎么办!”
徐女士抓挠着头发,哭叫:“我什么时候逼你们了!我给你挑的专业!我给你找的工作!多少人羡慕不来啊,你说我逼你?你没良心啊!”
安素默默放开她的手。
徐女士拽着她的裙角,不许她走。
安素攥着短裙扯回,没再说话,衣服差点被扯开。
徐女士又发作道:“我说别穿这种衣服,你非要穿,你们怎么就不听妈妈的话呢?”
安素扶着眉头叹口气,再也没停,跑向安之消失的地方。
徐女士站起来,也要往里进,江寻青拦住她。
徐女士抹了把脸瞪他,问:“就是你们带坏他?安之成绩多好啊,厌学一定是因为你们!一群上不了大学的,还成不成家立不立业了!游戏害人啊!”
江寻青垂眸,冷声道:“是你害他。”
莫笑天也跑来了,横眉冷对:“江哥上的是A大,谁上不了大学了?”
徐女士指着人,抖着手:“你,你们还撒谎骗人!”
莫笑天搓着刺挠的头发:“啊?阿姨你怎么这样?怪不得安之……”
“回去吧。”江寻青没再给她眼神,喊莫笑天转身走了。
徐女士还想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