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青僵硬地靠近,回抱他。他现在也不确定自己的手算什么颜色。
他不愿沾血,他不愿鱼死网破。他要活着,他要干净地活着——可那些心计又算不算罪孽?他在鹿言旭眼中脏吗?
他恍惚着开口,声音像寒颤的冰楞,在房顶悬挂着,被一阵风吹得胆战心惊。他又滑下一滴泪:“你,你还喜欢我吗?”
“喜欢。说好一直喜欢你。”鹿言旭仰头看他,他们连流泪的频率都相同,“为什么不喜欢?”
江寻青低着头,缓缓找到声音:“你都听到了。”
他复而点头,自顾自呢喃:“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鹿言旭拍拍他的背,“你没事儿吧?受伤了吗?”
他能察觉到江寻青浓烈的不安。
他听到江寻青和周恒的对话时,感到江寻青很陌生。冰冷的语气、漠不关心的神情。可他只有心疼。
江寻青紧紧抱着他,鹿言旭喘不过气,却没将他推开。
江寻青没回答他,眼神还是空洞:“我说过,我不完美,我不是好人。你后悔也来得及的。”
鹿言旭和他的胸腔紧紧贴合,过速的心跳震耳欲聋:“我也说过,你不干那些坏事我都觉得你好,揍你爸除外。”
江寻青垂眸:“那刀是我故意没躲。送他进监狱那刀。”
“但他伤你是真的,他打你是真的,你的疤和你缺的那颗牙都是真的。你怎么有错呢?我不是可怜你,我只是心疼你。”鹿言旭摸了摸江寻青的脸,他擦去江寻青少有的泪。
江寻青想说什么,鹿言旭却率先捂住他的嘴:“我爱你也是真的。我还觉得你好,江寻青,别不信我。”
江寻青怔怔地点头,空有高俊的个子,现在却站不直了。
“还有,我都想起来了。”鹿言旭说。他知道了他们何时曾相遇,江寻青没告诉他的,他都想起来了。
鹿言旭知道了,江寻青是个胆小鬼,没安全感的笨蛋,自怨自艾的傻瓜。
警笛声接近,好巧,带头的还是两年前的那位警察,升了一级,被调到了广州。
他又瞪江寻青,怨他不顾及自己的安危。曾经为了摆脱他爸,故意纵着周恒拿刀捅他?这是正常人的脑回路吗?
江寻青被这么一瞧,又变得慌乱,不安地攥着他的袖子。
警察来了,问怎么回事。
鹿言旭勉强压了愠恼和后怕,礼貌地舒展了蹙起的眉,率先开口:“我男朋友被袭击了。那个人刚出狱,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