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命锁从领口探出,还带着体温。缀着的银铃轻飘飘地响。
“挺能藏。”鹿言旭把银锁蹭出的那初金点给他看,“偷偷给我塞金子,做聘礼啊?”
江寻青一愣,缓缓捂住脸:“……这个太小了,不是聘礼。”
“你送这银皮儿金疙瘩都快沉死了你还说小?”鹿言旭戳他。
“娶你肯定不够的。只是我想送。”江寻青半阖着眼睛,有些担忧,“你难道是因为发现了这个才……”
“下定决心。我早就喜欢你了,谢谢你给我决心?”鹿言旭说出这话的表情得意洋洋,江寻青又想吻他。
“那你喜欢我什么?”江寻青细数自己的优点。脸,打游戏技术,和真心。
“脸?”鹿言旭又戳他。
江寻青默默决定请教他妈如何护肤。
鹿言旭摇摇头,自顾自沉思:“喜欢你喜欢我?但不知道你喜欢我时我也喜欢你。”
春梦是烟花的导火索。但燃料早就填充好了。
至于那千百粒火石何时积攒,可能是日积月累的心动,也可能是一时半会的思念。说不清、道不明,但显露时足以被点燃、引爆、迸发一场烟火。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互为助燃剂,没有雨水来将热情浇熄。
江寻青的眼泪不算。
鹿言旭问:“你说过,你对我一见钟情。”
江寻青道:“嗯,只是你不记得。”
“那我对你,可能是二见倾心?”鹿言旭想起高铁站,他以为的第一次见面,原来在江寻青眼中是重逢。
除去网络上的交流和配合,那天他们第二次目光相触。
江寻青瞳孔震着,哑声问:“真的吗?”
鹿言旭又去玩他的手,笑眯眯道:“看到你,我就对你好奇,想画你。特别是你的眼睛。”
江寻青捂住心脏:“那我是不是该早些找你?”
“是我该早些认出你。”鹿言旭点了点他的眼睑,“我们什么时候见过?你瞒了我好多事。我不记得你,你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江寻青轻笑,“我庆幸,你不记得了。我那时太狼狈……我记住你就够了。”
“你告诉我吧,我说不定能想起来。”鹿言旭绞尽脑汁思考,他见过狼狈的人很多,狼狈为奸的也不是没有。而江寻青太独特,他不该忘的。
摩天轮转过一圈。
“该下去了。”江寻青还是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