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株向日葵已经干枯,花瓣皱着,可怜地塔拉。鹿言旭将它夹在笔记本里带了回来。
他最后没再提带走雪人的事。他想,就让他的心思和雪人一起融化吧。
春天竟才是春心凋零时。
但他没想到,他放弃了用保温杯装雪人的计划,江寻青却搞来一个小冰箱,带着雪人撑过漫长路途,安置在南方的冰箱里。
待到回家,看江寻青递给他这个箱子,他一愣,心中五味杂陈:“你怎么……把它带回来了。”
从前做着朋友,他把江寻青一切超乎常理的细心都理解为友谊,现在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却不能再心安理得接受江寻青的好。
他想到除夕时他们说过的话。
——我想堆个雪人,然后带回家。
——不怕化掉吗?
他放弃了,江寻青却真帮他实现了这个一时兴起、不切实际的愿望。
“因为你想要。”江寻青回答。
他任性,又有人愿意奉陪吗?
鹿言旭接过保冷小冰箱,抿了下雪人的脸。
南方天气十几度,他手热乎,只轻轻拂过雪,就在指尖留下一抹水。
他珍重地把雪人放进冰箱的一角。
冰箱够大,雪人独占一层单间,眼巴巴朝外望着。
关上冰箱门那刻,雪人孤零零立在黑暗里,看不到了。
鹿言旭叹口气,带着羞愧和细微的不舍,告诉江寻青:“我以后回去住吧。”
年前睡在一起是因他发烧脑昏,江寻青怕他再做出从上层床跳下去的危险举动。去江寻青家过年时睡一起,是因为只有一张床。现在回到基地,他无病无灾脑子正常自然没有再睡到一起的理由。
更何况鹿言旭还喜欢江寻青,甚至想着他,梦了场旖旎。
鹿言旭反省自己,觉得这样会给江寻青带来困扰。他怕再在江寻青床上发生某些窘事,甚至被发现。又怕他睡觉时又想抱人,勒着江寻青被嫌弃,江寻青却不好意思开口赶他。
江寻青一愣,那一瞬间目光中似乎有刺痛,他垂眸问:“回哪儿?”
“回上铺。”鹿言旭的声音几不可闻,“我的病早好了,不会再昏了头往下跳了。谢谢你照顾我担待我,我知道我睡觉其实不老实,这些天给你添麻烦了。”
知道鹿言旭看似随和,其实决定的事没人劝得了。江寻青还是说:“我去上面吧。你还在下面睡。”
“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