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的一秒中,他思考无果。
鹿言旭脑中飘过自己摔得七荤八素骨头东零西落的画面,感受着失重。
但比疼痛先来的是江寻青的怀抱。
江寻青接过他,缓了力道,向后倒去。
两人齐齐摔在毛地毯上,鹿言旭觉得自己的脑浆都被摇匀了,像是冰激凌和热奶茶,沉浮着混合在一起。
而他的后脑和腰被江寻青紧紧护着,除了前额磕到他微硬的锁骨上有点疼,脑子被摇出点傻,别的地方毫发无伤。
他赶紧爬起来,问:“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刚才不太清醒!”
“鹿言旭。”江寻青站了起来,话语带着些愠怒。他伸展了下脊背,拉着鹿言旭检查,“你是想比谁命硬吗?有没有磕到?”
“没有。多亏你,我还好。你怎么样了?”鹿言旭羞愧地低头。
没事就行,江寻青松了口气。又看着他想,饶是世上最蠢笨的傻子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这是地毯不是蹦床,他怎么敢往下跳的?
江寻青语气不容置疑:“下午训练别去了。你以后不许睡上铺,来下面。”
鹿言旭摇摇头,踮脚去摸江寻青的后脑:“不行,不能再让你磕到头了。”
江寻青扯唇:“我在上面磕头,你睡上面是磕命。”
鹿言旭想了想:“那我们都睡下面?”
江寻青被极大的诧异和惊喜席卷,没说出拒绝的话。
鹿言旭愿意和自己睡一起?
他怀着龌龊难以启齿的心思,该远远躲着阳光,才能免得脏心烂肺见光,将其玷污。
但又忍不住,像是每个地球上的生物般忍不住。
见不到太阳的人会抑郁。他靠一点对太阳的向往捱过了整个极夜。他理智、有耐心,此时却像个扑火的飞蛾。
他的眼睫颤着,如火星摇曳:“好。我睡外面,免得你再摔下床。”
原来是太阳烧焦了枯草,苦味儿混着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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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年关,深渊战队排名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RNB排位积分位列前三,毫无疑问获得了深渊预选赛的名额。
过完年就要参加深渊预选赛,在预选赛胜出后就能有正式比赛的资格。
鹿言旭吃过药,睡了一下午,头痛愈发剧烈,像是被冰块开了瓢,忽冷忽热。
江寻青继续参加训练,林久春替鹿言旭打,指导队员们的思路。
鹿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