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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爸爸了吗?为什么换电话号码,为什么不回家?”
是关心?不,是质问吗?
听到他的话,再看他身边的人,鹿言旭眸光一顿,千言万语都凝在心头,沉默良久,便再也说不出了。半晌,他又看向父亲。
他似乎一向是温和,甚至温顺的,现在语气却近乎嘲讽:“妈妈走后,你觉得家还在吗?”
邹吟芳有些中年发福,灯一照,脸上油腻腻的笑让他几乎想要呕吐。
鹿言旭想,他爸爸不是这样的,两年前明明还是温柔英俊的好丈夫,宽容和蔼的好父亲。
小学初中时写着我的爸爸,对他好的地方,被同学羡慕的地方说不完。家长会上他爸爸风度翩翩,像明星一样。怎么他的妈妈,鹿锦愿一走,那些好都仿佛是假的呢?家里从来只坐他一家人的车怎么能用来接别人呢?姥姥姥爷留下的房子,怎么能住别人呢?
邹吟芳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他说:“好,知道你怨爸爸给你找后妈,但是——”
中年男人的表情近乎狰狞:“你妈妈是因为心脏病走的,你为什么恨爸爸呢?你为什么也要离开爸爸呢?跟我回家好不好,终于找到你了,我们一家一起吃个饭,跟爸爸回家好不好?”
夸父扑腾着翅膀,它的声音刺得人脑仁疼:“妈妈不吃药!妈妈不吃药!”
它不是杜鹃,却也会泣血哀鸣:“妈妈为什么不吃药呢?”
邹吟芳瞳孔震动,飘忽不定地摆着,张了张口,去抓鹿言旭